徐晟景似乎意識到自己的姿勢有有些不對,他重新靠回輪椅上,還是那一貫的冷靜自持的模樣。
“先生,我想和你做一個交易。”徐晟景端起不知何時已經放在案幾上的熱茶,輕抿一口,垂下眼眸望著杯中漂浮旋轉的茶葉。
“我希望您能遠離齊莫生,最好,永遠不要見他。當然,為了這個目的,也是為了您的人身安全著想,您最近這段時間,最好能不要脫離我的視線范圍。相對地,您可以向我提出來一些要求,只要不太過分,我都會盡量滿足的。”
聞言,宋榮只有冷笑了。
“這位先生,雖然不知道您姓什么,但我猜您一定身份貴重,不知我何德何能,能讓您所謂的后輩如此看中呢,我是否該感恩戴德呢。”嘲諷之意不言而喻。
宋榮這人雖然神經粗大,但是這不代表他不記仇,相反,他是一個極其信奉“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”的人,換句話說,就是心眼小的很,那些對他不利的人,都被他暗算到死,這些,掩藏在他爽朗單純的外表下,外人難窺一二。更何況,這一次被人當成了廉價貨物。
“不知先生覺得如何?”徐晟景沒有對宋榮的嘲諷有絲毫反應,只有平靜地詢問。
“很好,當然很好,有您這樣一個保護傘,我無疑會安全很多。”宋榮無奈,他沒有能力和龐大的齊家對抗,雖然不曉得齊家是否會為了這個他們的掌中寶對付他,但僅僅一個齊莫生就能讓他喝一壺的了。
這是他現(xiàn)在唯一的選擇,他已經被那些人盯上了,他不笨,自然了解,那些富二代,都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人物,哪怕那群富二代放過了他,他的老板,希望拿他換取利益的人,也不會就這樣放過他的。
“既然如此,那么先生,可以提出您的條件了。”徐晟景斂眸,叫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緒。
“先生先生的叫著,我聽著也難受,我叫宋榮,不知道你叫什么?”宋榮想通了事情,立馬原地滿血復活,恢復了一向的開朗大方,雖然在徐晟景面前仍然有些拘謹。
“徐晟景。”言簡意賅的回答,這的確很徐晟景。
“徐……先生,”他本來想要直呼其名的,但是在這人面前他就是莫名很慫,“我希望您能幫我辭職,然后解決我的工作問題。”
徐晟景點頭,這個要求他能接受,“這樣的老板,你想要辭職也無可厚非,你的職業(yè)是演員吧,我名下有一家影視公司,你可以去那里上班,平時下班后,你必須回到這里,我可以為你挑選一個保鏢裝扮成你的助理,出于補償,我也會為你挑選最好的經紀人。這樣的條件,不知宋先生滿意否。”
宋榮不得不承認,這人很會做人,哪怕是剛剛還怒火沖天的他,現(xiàn)在也沒有了絲毫的怨懟,甚至在私心里覺得,如果能得到這樣的結果,倒也不失為一場機遇了。
見徐晟景轉身欲要離開,宋榮連忙喊住他:“你為什么如此信任于我?”
指的是他是否會再見齊莫生的事情。
“我相信宋先生的人品,當然,我更相信我自己的實力。”徐晟景清清冷冷的聲音,留下這樣一句話。
宋榮獨自一人留在空蕩蕩的客廳半晌,驀然嗤笑一聲。
徐晟景的辦事效率很高,轉天辭職通知和新的雇傭合同便擺在了宋榮的面前。
宋榮毫不猶豫簽下自己的大名,這人想要對付他,有很多其他的方式,根本不需要利用這一份小小的合同。
徐晟景將合同遞給自己身后的助理,助理恭敬接下。隨即,他將宋榮介紹給另一個一直站在一旁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觀察著他的中年美艷婦人:“這是你以后要帶的藝人,叫宋榮,其他的你可以自行了解。”
“宋先生,這是你日后的經紀人劉娟,是皇冠旗下的金牌經紀人,由她帶你不算是辱沒你。”徐晟景雙手扶在雙膝上,很端正的坐姿,讓宋榮想起來,似乎每次見到這人,都是這樣一副冷漠的模樣。
徐晟景將輪椅滑倒一個絕對安全的距離,示意給兩人一個獨處的空間,讓他們自行商討事情。
在徐晟景知道的劇情中,哪怕歷經坎坷,哪怕結局凄涼,不可否認的是宋榮優(yōu)秀的演技,他不介意在此時添上一把火,讓他爬的更快一些,現(xiàn)在距離劇情中他病逝的時間只剩下三年的時間了,他需要讓宋榮擁有足以保護自己的地位,無疑,對于宋榮來說,成為一名國際影帝是最好的選擇。
徐晟景想著,不覺胃部一陣抽痛,他眉頭緊皺。他知道自己此時其實已經患上了胃癌,他無意干擾主劇情的發(fā)展,自然無需要做那些毫無意義的治療,甚至,他根本就沒有去醫(yī)院就診的打算。
胃痛難忍,徐晟景顫抖著手摸出一個藥瓶,倒出幾粒藥,就這樣吞服下去,幾分鐘過去,才感覺胃部的絞痛稍緩,突然,感覺胃部一陣舒適地按揉,他睜眸,原來不知何時,宋榮與劉娟已經商討完事情,劉娟已經離開了。
為他按揉胃部的人,正是宋榮。
“多謝。”徐晟景垂眸,矜持而有禮的道謝。
“不客氣,徐先生,您可是要一起生活一段時間的人。”宋榮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,手卻沒有收回,繼續(xù)替徐晟景按揉著。
徐晟景倒也沒有推辭宋榮的好意,兩人就這樣一個坐著,一個蹲著。
半晌,徐晟景感覺好多了:“夠了。”禮貌地推開宋榮的手,他轉身,毫不留戀地滑向餐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