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奕書正在跟何崇睿說話, 并沒有注意到靳子雯和岳詠潔走過來,是何崇睿先看到的,揚了揚下巴,提醒她:“你妹妹和那個岳小春女兒走過來了。”
靳奕書轉(zhuǎn)頭向后看, 果真看見了靳子雯和岳詠潔兩人,對上岳詠潔的目光時, 靳奕書很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眼里的挑釁。
這人怎么還陰魂不散靳奕書很無語, 她懷疑岳詠潔要么是閑出病了, 要么就是心理陰暗, 非得揪著她不放。
靳奕書撇了撇嘴, 回過頭來, 向何崇睿吐槽著,“你大概不知道之前網(wǎng)上發(fā)生的事情, 我對岳詠潔這個人簡直沒話說, 就知道黑我,還不惜買水軍,我也是醉了。”
“她黑你什么了”
“我就無意間說了自己家里有礦, 她非覺得我在撒謊盼著我崩人設(shè), 今天到了晚宴上,她就沒有消停過, 現(xiàn)在又帶著靳子雯過來,不知道又要搞什么花頭。”
“你爸爸都不肯發(fā)個聲明你跟家里還沒和好嗎”何崇睿問,“這都多少年了父女哪有隔夜的仇你認個錯,你爸自然就原諒你了。”
靳奕書含糊的應了一聲, 就沒有多說什么。
她畢竟是穿越來的,對原主的家庭沒有什么感情,而在原主的記憶里,她對那個靳家也不是那么喜歡,所以,靳奕書倒是覺得現(xiàn)在這個狀態(tài)維持下去也不錯,不用花精力去和靳家人相處。
不過,此刻靳奕書看著靳子雯走近,一時也不太明白她過來干什么,總不能是真的幫著岳詠潔來對付她的,就算有家丑也不能外揚不是嗎她一個集團的接班人,不會在鏡頭前做這么跌份的事兒。只是,靳奕書也不是很確定。
原主不滿一周歲的時候,母親甘思霖就車禍去世了,靳衍忠沒多久就娶了繼室,原主的童年多數(shù)都是在外祖父家里度過的,一直到外祖父甘源去世,她才回到靳家去,所以她和靳家的關(guān)系一直不親密。
但也只是“不親密”,那種豪門的狗血事件還是沒有的,就算是聯(lián)姻,也并非是什么家長逼迫,全是原主自愿。當時蒲家提起,靳衍忠是拒絕的,合作就合作現(xiàn)代社會了搞聯(lián)姻這一套沒什么必要,更何況蒲家本身就一團亂,兩個兒子做了牢,不論是家風還是名聲都差到了極點。
可原主自己想嫁,只是因為她被斷了經(jīng)濟沒錢了,靠爹不成就打算靠老公,沒有感情哪怕之后離婚也能拿筆豐厚的錢。
因為原主一意孤行要跟詹逸結(jié)婚,使得本就和靳衍忠不怎么好的關(guān)系更加僵硬,導致現(xiàn)在一年到頭都不會見上一面。
若問原主跟靳子雯關(guān)系好不好,當然也是不好的,原主對靳子雯極其討厭,從小討厭到大,只不過原主性子軟,不會撕逼,所以她對待靳子雯的態(tài)度就是不搭理。
可要問原主和靳子雯有什么實質(zhì)的矛盾,其實并沒有,她們沒有吵過一場架,也沒有過什么利益沖突,豪門家產(chǎn)的爭奪同樣不存在——早在她們小的時候靳衍忠為了避免紛爭就已經(jīng)立下了遺書,對股權(quán)繼承進行了合理分配,而原主和靳子雯走的又是完全不同的道路,一個從小學畫,一個則學的一直是金融,也就是說,在靳衍忠百年之后,一個負責管理集團,另一個則坐收紅利成為幕后股東。
這也是原主接受了的,她一直都不是經(jīng)商的料子,她自己也知道,而她最想要的,就是什么都不做就可以拿錢。
甚至在接收原主記憶的靳奕書看來,靳子雯對原主沒有做過任何不好的事情,相反因為靳奕書十幾歲才回到靳家,心思敏感的她還覺得自己像外人,所以靳子雯一直讓著她,只不過這在原主眼里像白蓮花。
有時候靳奕書甚至覺得,原主和靳子雯關(guān)系惡劣很有可能是原主單方面認為,大約在靳子雯看來,她就是一個不怎么親近的姐姐。
就在她回憶著原主兒時記憶的工夫,靳子雯已經(jīng)來到了她面前,后頭還跟著一個陰魂不散的岳詠潔。
在靳子雯還沒有開口之前,岳詠潔就搶先開口道:“奕書,這就是東嶺靳家的二小姐靳子雯。”
然而,在場的三個人——靳奕書、靳子雯和何崇睿,沒有一個人搭理她,靳奕書和靳子雯甚至都沒有看她,而何崇睿則只是飛快地掃了她一眼,目光中帶著仿佛在看跳梁小丑淡淡笑意。
靳子雯與何崇睿握了握手,“何先生,好久不見。”
“靳小姐,恭喜,又拿下了一個大項目。”
“何先生消息真靈通。”
他們說話的功夫,岳詠潔滿懷期待又對靳奕書更加憤憤然——靳奕書剛才又無視了她!等著吧,現(xiàn)在攝像師正拍著呢,現(xiàn)場直播,也要讓她嘗嘗苦果!
然而,岳詠潔在這兒憤然,靳子雯則同靳奕書說起了話,“一個人來的”
岳詠潔一時沒反應過來她為什么說這個,就看到靳子雯朝靳奕書周邊掃視了一圈,“姐夫沒來”
岳詠潔徹底呆住了,她現(xiàn)在壓根都管不上旁邊的攝像機,一張目瞪口呆的臉就這么僵硬地進了鏡頭,等攝像師把鏡頭移開的時候,已經(jīng)晚了。
直播鏡頭立刻就切到了晚宴的另一個角落。
而靳奕書一愣之后,回答:“他行程排不開。”
靳奕書有一種錯覺,好像靳子雯知道所有網(wǎng)上的輿論混戰(zhàn),并在這里給她撐場子。
靳子雯的長相非常冷艷,再加上一畢業(yè)就進了集團,浸淫商場多年,一雙眼精明又冷厲,整個人的氣場看起來還真要比靳奕書強上許多,靳子雯明明比她還小了一年半,但不知道的,都會以為靳子雯才是姐姐。
莫名地,因為靳子雯簡單的一句話,原主遺留下來的厭惡情緒消失得無影無蹤,靳奕書甚至有一種被保護起來的感覺。
“中元節(jié)姑姑一家會回國祭祖,這家宴你可不能缺席,把行程排一排,和詹逸一起過來吧。”
靳奕書又是一愣,她結(jié)婚后就沒回過靳家,靳衍忠可一點也不待見她。
靳子雯大約猜出了她所想,又說:“爸爸經(jīng)常念叨起你,上次你直播畫畫,幾小時的視頻他全看下來了,還說你畫功不減,一直畫畫多好。”
靳子雯好像在做和事佬,想讓靳奕書和靳衍忠和好。
靳奕書點了點頭,“中元節(jié)我會回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