宮笑黛見時遷他們轉身就要往外走,她猶豫了片刻便急急在身后問了句:
“時醫(yī)生,我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”
時遷腳步頓住,扭頭看過去,一張固執(zhí)的小臉倏然落入他的眼底,臉上盡是不服氣。時遷失笑,畢竟還是個孩子,再怎么隱藏,情緒還是會輕易泄露,高興不高興都會擺在臉上,一目了然。
他淡淡的點點頭,“可以,跟我來辦公室吧。”
宮笑黛雙腳一頓,整個人有些發(fā)愣,她本來沒想和他單獨去辦公室,就想著在這問一嘴,哪知道他竟然主動邀請她過去。
莫不是他已經認識到背后詆毀她的成績是不對的了,所以,這是要找個沒人的地方向她道歉
事實證明,她想太多了。
從她隨著時遷進去,直到他坐到電腦跟前,他都一言未發(fā)。宮笑黛安靜的站著,在等他主動說話。
時遷遲遲不見她開口,眼皮緩緩向上一抬,眉眼上挑,語氣也挑著問:“什么問題”
宮笑黛心里一羞,她突然想起來是她主動說要請教他問題的,剛才還妄想等他先開口。宮笑黛伸出食指放到鼻尖下輕輕蹭了下,然后看向時遷,堅定地說:
“我大學想學醫(yī)。”
辦公室里空氣靜謐,宮笑黛眼都不眨一下的看著他,眼神直勾勾的,一點也不避諱,挑釁十足。
你倒是說啊,當著我的面告訴我英語渣渣學醫(yī)是沒戲的。
不知對峙了多久,意外的是,和在病房的時候不同,這次時遷沒有勸她放棄,只是淡淡的“嗯”了一句。
他知道剛才他們說的她都聽見了,現(xiàn)在多說無益。
“英語不好真的不利于學醫(yī)嗎”這句話她是真心請教的。
時遷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叩著桌面,一瞬不瞬的盯著她,答非所問:“為什么想學醫(yī)”
宮笑黛一笑,一半認真一半調侃的說:“難道時醫(yī)生您喜歡一個人還要問為什么嗎”
說完兩人皆是一愣,宮笑黛羞于自己說出的話,他會不會把她和那些早戀的問題少女畫等號,一個高中生,說什么喜歡不喜歡的,而且還是在他這樣一個進入社會見過世面的人跟前。
時遷下意識看向她,他沒想到這姑娘腦子要比看起來聰明反應快,性格也挺犟,尤其這張小嘴,倒是伶牙俐齒,知道反將他一軍。
時遷不說話,意味深長的看著她,眼神太深沉,還有一絲冷漠,宮笑黛腳下有些站不住了,她像是被老師罰站似的渾身緊張,心里打退堂鼓,“不打擾時醫(yī)生了,我先出去了。”
就當她沒問,不愿意告訴她拉倒!
說完她扭頭就走,手剛碰到門的扶手就聽到身后一道好聽的男嗓,“既然喜歡學醫(yī),現(xiàn)在開始就要多把時間放在英語上。”
宮笑黛一頓,然后立馬笑盈盈的回頭看過去,時遷已經收回視線開始低頭工作,她也不管時遷有沒有看到,心情舒暢的嗯了一聲,重重的點了點頭才的走出去。
她的變化讓時遷啞然失笑,孩子就是孩子,她會因為別人一句話變得不自信,會因為一句鼓勵變得勇往直前。
第二天中午宮致遠出院,宮笑黛來醫(yī)院的時候路過時遷辦公室門口,通過門上的玻璃特意往里面留意了一下,人不在,電腦也沒開,宮笑黛有點失落。
今天過了之后,恐怕就不會再見了呢。
這么好看的帥醫(yī)生,恐怕以后無緣了。
她在病房無精打采的幫忙收拾東西,諸葛宣去辦出院手續(xù),等宮笑黛收拾完的時候諸葛宣也剛好回來,一進門就說:“本來打算叫出租車,樓下碰到時醫(yī)生,他剛好回家順路,說送我們回去。”
宮笑黛一聽瞬間來了精神,她有點激動的再一次確認,“誰說要送我們回去”
“時醫(yī)生啊。”
宮笑黛偷偷的,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,感覺到疼意才確定自己不是做夢。
她還沒從興奮中回過神,便聽到門口處熟悉的聲音,“有什么需要我?guī)兔Φ摹?
時遷之前從沒有送過病人回家,他剛才從地下車庫出來的時候剛好看見諸葛宣在路邊攔車,下班高峰期,天氣又冷,出租車幾乎都載著客人,他想了一下這才按了一下喇叭,降下車窗問了一句他們住哪里,沒想到剛好和他公寓順路,距離也不是很遠。
諸葛宣剛開始是拒絕的,總覺得麻煩他很不好意思,時遷笑笑說剛好順路不麻煩,諸葛宣這才應下來。
宮致遠腿不方便,宮笑黛又是個孩子,時遷能送他們回去就再好不過了。
時遷也是考慮到這點,才上樓看有沒有需要他幫忙的地方,進來就看見瘦小的姑娘跟前裝了一個不算小的包,零零碎碎的東西加起來她一個人拿起來還真有些費勁。
他朝宮笑黛走近,垂眸看了一眼她旁邊病床上的行李包,然后悠悠看向她,“就這些”
宮笑黛:“……”
幾個意思什么叫“就這些”這些還少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