梓樹童子搖了兩下腦袋,“沒有,倒是神尊說了七八天后會再度醒來。”
天上一日,人間一年。神界過去七八天,人間就是七八年。
飛羽神將點點頭,表示自己明白了,拱手告辭道“屆時本將再來一趟青陽殿。”
目送他遠去,梓樹童子轉身進入了青陽殿。
他凝望著閉目側臥在云床上的男子,在心里嘆了一口氣。
陰尊究竟何時才出現啊
蘭若寺里柳青玉忽然鼻子癢得不行,揉了兩下沒什么用,打出了一個響亮的噴嚏。
“可是夜里沒關好窗戶,吹多了夜風著涼了”聶小倩說著,滿臉關切地摸了下柳青玉額頭。
“沒有的事,一準是有人想我了,在念叨我。”柳青玉一臉篤信之色,為了加重可信度,說到最后還專門點了兩下腦袋。
花姑子眨巴著一雙大眼睛,好奇地問“會是誰在想你呢”
“自己問老天爺去,我哪知道是誰”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,柳青玉丟了一個錢袋子到花姑子手上,指著腳邊的兩壇子燎原酒說“錢袋子里裝著的是你這陣子幫我們釀酒的工錢,另外這兩壇酒是送你的。現在你腳傷痊愈了,帶上回家吧”
花姑子抓了抓臉頰,聽柳青玉提起,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偷偷出來已經快一個月了。
想到家里爹娘不知道氣成什么樣子,花姑子身體本能地一抖。“原來我已經在蘭若寺呆了這么久嗎是該回家了。”
她默默地注視兩壇燎原酒,心想燎原酒最近大出風頭,丁家酒館供不應求,許多人有錢也買不到。自己帶著兩壇回去,阿爹得了好酒高興,應該就沒那么生自己氣了吧
聶小倩捏了幾下花姑子嘟嘟的臉,微笑道“可要我同瓶兒姐姐送你回去”
“不用了,我家原住在華山,今次來浙地是因為表姐要成婚,特隨了爹娘來道賀的。我表姐一家是狐貍,住在天臺一帶,從金華過去時間不短,這里釀酒缺不了你和瓶兒姐姐,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。”
花姑子頓了頓,又說“上回讓強盜抓到,是因為我貪玩大意了。這次我回天臺收起了玩鬧的心思,一路小心,怎么都不會再被人抓到。所以,你們大可放心我一人獨行。”
聽花姑子這么說,聶小倩的確放心了不少。不過,她還是和柳青玉把花姑子送到山腳,看著她走不見了才回蘭若寺。
次日夜晚,花姑子順利回到了狐貍表姐家中。
得知失蹤了許久的女兒歸來,章老頭和章母急急忙忙跑出來,拉著花姑子的手潸然淚下。“花姑子你跑哪里去了這些天可急我和你爹了。”
花姑子羞愧地垂下腦袋,“對不起,都怪女兒貪玩,擅自跑到外面玩耍,害得爹娘擔心了。”
章老頭拉長臉訓斥花姑子,小半個時辰,氣都不喘一口。直到將花姑子訓得無地自容,又得了好酒,才閉上嘴巴放過了她。
章老頭嗅著酒香,心里一百個爪子在撓著,想喝,又顧忌著身為一家之主的威嚴,不好當著妻女的露出饞相,只得苦苦忍耐內心的渴望。
他清了清嗓子,板著臉問“這樣的好酒價錢不俗,花姑子你是何處得來的”
花姑子低頭不敢看章老頭,支支吾吾說“這個日前女兒不慎落入了強盜之手,險些被烤了吃。幸虧后來,得了槐樹姥姥、青玉小郎君和女鬼姐姐們一家子相救。這些天,我一邊在他們那兒養(yǎng)傷,一邊幫忙干活釀酒。此酒便是離開時,青玉小郎君贈送的。”
章老頭聽到花姑子差點身死臉龐再次染上了黑色,章母怕他又罵女兒,忙推開他抱住花姑子。“人家既然救了你的性命,就是咱們一家的恩人。我和你爹該登門拜訪,好好感謝一番恩人才是。”
“只是家里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送恩人”章母苦惱地皺著眉頭,問花姑子道“急人之所急,需人之所需。你知不知道恩人家里緊缺什么”
花姑子撓頭沉思,少頃腦海靈光一閃,想起了一件事。她驚喜道“離開前聽槐樹姥姥說,鬼姐姐的學識有些不夠教導青玉小郎君了,想找一位有才華的人做先生。”
章母和章老頭還沒說話,忽然一陣男子的笑聲飄了進來,循聲望去,可見相貌過人的兩男兩女齊齊走近。
“這還不簡單橫豎我與你孝兒表兄有空閑,我二人過去給花姑子你恩人當一段時間先生又何妨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