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煜噗嗤一笑,親自斟了一杯遞給桓慶,“赴湯蹈火自是不用的,只希望你能為我引見一人。”
“何人。”
宋煜放下杯子興然道,“那日一見元世子驚為天人...”
桓慶一口茶噴了出來。
愛美之心人人有之,更何況是元徹那樣的美男子,這幾日求他引見元徹的人數也數不過來,元徹皆是不耐煩的全數拒接,桓慶雖然不忍拒絕宋煜的請求,卻也怕元徹發(fā)怒。
宋煜看他為難也不逼他,命人備紙磨墨寫下幾個字,“若是為難,只將此信交于元世子,他若依舊不理我也定不會糾纏。”
桓慶接過紙條,說它是封信,更不如說是一句詩,桓慶興致勃勃的接過來,本以為是與其他人一樣的愛慕或者夸贊,卻發(fā)現(xiàn)壓根一點關系也沒有。
飛雪帶春風,裴回亂繞空。君看似花處,偏在洛陽東。
桓慶瞧了宋煜一眼,看了看信又瞧了第二眼,再三確認宋煜沒有寫錯,宋煜笑著搖頭沒有錯,并希望桓慶對此事可以保密。
桓慶只當是她怕王家知曉自是答應,與宋煜拜別后揣著莫名其妙的信去尋了元徹,桓慶一邊念念叨叨道不知宋煜想什么,一邊調侃宋煜這樣的美人居然擋不住元徹的美色。
元徹卻是盯著紙上那最后一句。
“偏在洛陽東。”
洛陽偏東,不正是那日尋到小皇孫的地方。
他只不過是就那么一想而已,怎么也沒有想到那人居然真的是宋煜。
元徹在這一瞬間沒有感受到秘密暴露的恐慌,甚至生出了壓不住的興奮,因為他驀的發(fā)現(xiàn),他將與宋煜擁有一個將他們驟然拉近的秘密。
除此之外讓心情更加微妙的是,他似乎窺探到,宋煜與謝弈之間的確存在著裂痕,他很好奇,極度的好奇,非常的好奇。
元徹并未回信,而是命胡戈親自來見宋煜,鳳樵只消一眼就能確認胡戈正是那日與他相斗之人。
胡戈抱拳與宋煜見禮,淺褐色的眼眸又瞧了鳳樵一眼才道,“世子說如今府上的木芙蓉如今開的正好,不知郡主可有興趣一觀?”
桓慶實在不懂前一刻兩人還素不相識,下一刻就能請宋煜去自己的府邸賞花,桓慶摸不著頭腦的也要跟著去,卻被胡戈攔住道世子今日就請了郡主一人。
桓慶瞪圓了眼睛,左看看胡戈又看看宋煜,突然想起之前被自己忽略的小細節(jié)。那日酒宴,元徹分明道不去,卻又去了,桓慶那時沒有細想里邊的緣由,現(xiàn)在一想,分明是得知宋煜親臨,元徹這才去了。
桓慶越想越害怕,陳夏男女風氣開放,這樣交友并無不妥,可若過了界那就大大的不妥了。正思索要不要提醒宋煜兩句,宋煜已是上了馬車速速離去,只留下滿心焦慮的桓慶。
似乎有什么,已經控制不住了。
宋煜滿心都是快點見到小皇孫,自是沒有耽擱速速去見元徹,馬車一路西行,終于在一處停下。鳳樵掀開車簾扶著宋煜下了車,眼前滿目皆是豐姿艷麗,占盡深秋風情的木芙蓉。
心道這元徹做戲倒也做的真實,只不過既然請她看花卻不現(xiàn)身是何道理,正要去問胡戈,身后急急忙忙奔來趔趄的小碎腳步響起,宋煜驀的轉頭,來不及反應已是一瞬間紅了眼眶。
親眼看見母親的離世,看著那么多人死在眼前,被他從未見過的陌生人帶走后又被其他人再次搶走,發(fā)不出聲音,就連哭都是無聲的。沒有人知道一個只有三歲的孩子這段時間經歷了什么有多害怕,所以在終于看見熟悉的親人后才能如此的歡喜。
宋澈趔趔趄趄的撲進宋煜的懷里,手臂死死的抱住宋煜的腿,張著嘴巴用力的想要說話,那么急切,卻發(fā)不出一點點聲音。
宋煜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,她知道他在喊她小姑姑,宋煜跪在地上將孩子抱在懷里,強壓著眼淚柔聲安慰著宋澈,不厭其煩的一遍遍安慰他自己在這里。
不知過了多久,宋澈急促的呼吸聲漸漸平靜了下來,臉蛋貼著宋煜的肩膀安穩(wěn)的睡了過去。
宋煜小心的將他抱起來,抬頭間這才看見遠處不知站了多久的元徹,他站在不遠處的木芙蓉花旁,墨藍色的眼眸落在宋煜的身上,在宋煜看過來時笑了笑道,
“我覺得,郡主更想見的應該不是我,而是小皇孫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 請大家記住這一刻這個彬彬有禮善解人意的男主,以后就不多見了,這玩意兒是個粗森!
我發(fā)現(xiàn)你們愛的是我的紅包不是我,昨天忘說紅包照舊評論少了好多,哭唧唧。
哈哈開玩笑,今天紅包還是照舊啦,前排20后面隨機20,愛你們么么噠~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