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李素卿對此已經(jīng)免疫了,接連好幾次在她眼中幾乎不可能的事,陳妄都做到了。
還記得大概十天前,兩人剛認識那會,這家伙還只是個氣血境初期吧?
想到這里,饒是李素卿這平靜心性都忍不住心中驚嘆,當然,表面上依舊面無表情。
陳妄平息自身的氣血后,起身活動了一下身體。
面板的推演有一點好,哪怕修為提升飛快,也不會有半點虛浮之感,而是就像真的刻苦修行了好幾年一般。
所以提升修為后的陳妄都不怎么需要適應(yīng)力量,也就剛?cè)胛涞滥菚瑢ψ陨砗退藢嵙φJ知不夠清晰而已。
陳妄看向白云縣的方向:“走吧,該結(jié)賬了。”
……
白云縣的宣卦巷很小,在以前籍籍無名,就連縣里一些老人都沒聽說過這個地方。
但這兩天,算是徹底出名了。
不知為何,本該進山追殺陳妄的衙門差役全部都被召集回來。
之后以三十人為一組,負責(zé)將那條宣卦巷進行十二時辰無死角看守,不許任何人進出。
巷子里的人若是家中沒有吃食可以與官老爺通報一聲。
當然,最終送來的吃食,大多都是豬食,廉價的同時幾乎沒有味道。若是運氣好,有剩飯剩菜,對于宣卦巷的人家而言,就是可遇不可求的大餐了。
“你說,那個陳妄敢來么?”
“那小王八蛋要是敢來,我就要瞪著雙眼看著他生不如死,就咱們這架勢,保管讓他有來無回。”
“傻子才會回來啊,雖然我也很痛恨那小王八蛋,畢竟讓老子風(fēng)餐露宿這么久,但只要他不是腦子一抽,大概率是不會來的。”
“真不來咋辦?”
“這巷子里的人都先送去虎族穩(wěn)住胡狂元唄,大人說的話,何時有假過?”
“也對…”
負責(zé)看守宣卦巷大門的兩名小吏百無聊賴地聊著天。
相比于前些日子,現(xiàn)在可算是輕松不少,至少能下山了,而且還不用被知縣大人責(zé)罰。
就在兩個小吏調(diào)侃之際,身穿一件黑色長袍的關(guān)陵緩緩而來,身邊一左一右,均是落后半步。
一縣知縣之下,文有主簿,武有縣尉,一文一武,都在身側(cè)。
“大人!”
兩名小吏連忙對著關(guān)陵行禮。
今天的關(guān)陵扎起一頭白發(fā),顯得精神矍鑠,他只是微微頷首,帶著兩名下官走進宣卦巷。
此時一條不大的巷子中,幾乎每家每戶都有人聞聲走了出來,有人一見到關(guān)陵就忍不住叫冤。
聲稱自己這些年來與那陳妄從無瓜葛,甚至早年間還鬧過一些雞毛蒜皮的矛盾,雙方那都算是半個仇人了。
也有人默然無言,板著臉看著關(guān)陵。
其中以周福文一家最為突出。
因為相比于其他家,周家有一名氣血境中期的武夫隨時坐鎮(zhèn)在家里,以此起到看護監(jiān)視的作用。
原因無他,怕陳妄偷偷摸摸進來把人帶走。
此時周福文和王蓮一家子都死死盯著關(guān)陵,眼中帶著滔天恨意,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。
關(guān)陵對此視而不見,而是扭頭看向縣尉劉燃:“趙家的人呢?”
“趙承岳帶著趙停豐等一眾武夫已經(jīng)在趕來的路上。”
劉燃是個身材精壯臉上留有一把粗胡須的粗獷漢子,但嗓音卻異常細膩,甚至有幾分陰柔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