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叔叔本來打算下午把田糖接回家,一家人好好慶祝一下。田糖可是好不容易才說服爸媽要和白月出來玩,還噘嘴撒嬌“人家還不是想給二老創(chuàng)造機會享受二人世界呢”惹得李阿姨假裝生氣直罵田糖是個白眼狼。不過知道和白月這丫頭一塊兒也就放心了。
農(nóng)歷臘月初九,雖然南方的天氣不是很冷,田糖還是把自己裹得嚴(yán)嚴(yán)實實,
系了個大紅色圍巾。白月則一直低著頭,悄聲對田糖說“糖糖,我怎么看每個人都像我們化學(xué)老師呢”田糖推了白月一把“哎喲祖宗,過了今天下午再去想你的五講四美三熱愛成嗎小白月”薛星在一旁看著他們,少有的沉默不言。
公交車上擁擠不堪,又是周末,下面的人一個勁往里擠。三人從前面一路被擠到車廂的正中間。不過難得的出來玩,心情也還不錯。
公交車晃呀晃,晃得人想打瞌睡,希望這次逃課不會被老師發(fā)現(xiàn)才好,白月想著,突然她的手被另外一只手緊緊抓住,一陣觸電般的酥麻白月一時急的滿臉通紅,仰頭正好撞見薛星的臉,他一臉平靜,眼睛卻堅定而熱辣辣地盯著自己。白月在下面使勁掙脫,卻怎么也掙脫不了,他用那么大力氣
薛星今天是怎么了,從出門到現(xiàn)在一直怪怪的白月擺脫不掉,就只好這樣任由他抓著,不知過了幾站,只覺得每一站都好長,每一站都又好短她有一種甜蜜的煎熬夾雜著背叛的羞恥
一個急剎車,司機咒罵著前面突然橫穿的摩托車。白月趁機抽開了自己的手,轉(zhuǎn)而挽上田糖的胳膊說“糖糖,小心摔。”
“切,你自己該抓哪抓哪啊,我可比你高呢瞧穩(wěn)穩(wěn)的”田糖一只手牢牢抓住扶手,轉(zhuǎn)身向窗外望去,起風(fēng)了,有落葉紙屑和廢舊的白色塑料袋貼著地面盤旋。
說不出怎么的,那次游玩并沒有像預(yù)期的那樣盡興,三個人好像都各懷心事,象征性的爬了一段山,田糖就說自己累了,爸媽還在家里等她,不如就這樣吧。三人就搭上公交,各自回家了。
那天薛星送給田糖的生日禮物是一個毛絨小狗,拉開拉鏈能當(dāng)包包用的那種,被田糖嘲笑了一陣“喂大帥哥,你把我當(dāng)小學(xué)生呀”
他也順便送給白月一個。幾天后白月整理東西,卻在包里翻到一個小紙條“海上生明月,天涯共此時。”白月趕忙把紙條夾在手邊的物理書里,一個人發(fā)起呆來。
后來,大概過了幾星期,白月想起那個紙條,卻在書里翻不到了,有點悵然若失。還好只是一句詩,被別人看到也不會有什么吧。
每個周日下午到晚上的這一段短暫時光,對三個人都彌足珍貴。聚在一起,暫時拋開壓力和煩惱。互相鼓勵,開些不痛不癢的玩笑,再憧憬下未來,仿佛明天忽然的就明亮了。
田糖倒無所謂,田叔叔經(jīng)營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,還算是風(fēng)生水起。對田糖的態(tài)度就是放任自流,上學(xué)什么的玩玩就好,玩累了就回公司,再不濟他老田也能養(yǎng)得了自己的寶貝女兒
“阿月,你想去哪個城市”薛星望著天空。
“北方吧,我想看看雪,真正的雪。忽如一夜春風(fēng)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。渺萬里層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誰去天將暮,雪亂舞,半梅花半飄柳絮。你們聽,多美”白月也把目光轉(zhuǎn)移到那片星空,仿佛那里正雨雪霏霏。
“哇,很美很美我也想去。白月,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,嘿嘿薛星,你呢”田糖轉(zhuǎn)過頭,薛星依舊望著天空。
“北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