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消息幾分鐘就傳遍了整個校園。
聽完事件前因后果,余幸想了想他高中那會兒,情竇初開的年紀確實容易心動,開學(xué)兩周就有了喜歡的對象并不奇怪,可馮鵬的作為就太幼稚了。
早戀耽誤學(xué)習(xí),原則上不被允許,可這種曖.昧你情我愿,沒人那么不長眼捅到老師跟前,但打架的性質(zhì)就不一樣了,嚴重斗毆是要被記過處分的。
馮鵬這一架打輸了沒什么,若是被老師問出前因后果,那告白的學(xué)妹和無辜學(xué)弟最少也要被叫家長。
不自覺隨盧瑤用手擔著腦袋,余班長跟他同桌有的沒的說了好一陣,并相互分享了零食充饑,剛說到興頭上,教室里就傳來一聲高喊:
——“班長!老張叫你帶兩個人去辦公室找她!”
聞聲起身,不得不結(jié)束愉快的八卦時光,盧瑤一臉不舍,余幸卻司空見慣,他拍拍手上食物殘渣,知道自己這班長又有事要忙了,拿了前桌遞來的抽紙就出了教室。
老張是同學(xué)們對班主任張玲的“愛稱”,私下大家都這么叫,余幸也沒例外。
同班生都嫌班主任嚴厲苛刻,但老張確實是位好老師,學(xué)生嘴上說著煩,心里還是尊敬愛戴的。
余幸從班里帶了兩個關(guān)系好的男生一起走到辦公室門口,站頭一個敲門,得允許后才推進,向門口收拾東西的矮個女老師道:“張老師。”
“怎么才來?”頭也不抬,張玲正在整理桌上成堆的學(xué)案。
“學(xué)生會開會來著,我剛回去不久。”
“瞧我都給忘了這事了。”
張玲笑笑,指了指一旁收拾好的大紙箱:“這兩天辦公室得裝修,我跟你們歷史老師都得換地方,你們?nèi)齻€幫我把這些東西搬到高一樓二樓大辦公室去吧,回去也跟歷史課代表說聲,歷史老師跟我一起挪地兒了。”
“好。”
點頭應(yīng)下,聽見“高一樓”三個字,余幸眼睛亮了亮,一時沒繃住面色,上翹了嘴角。
班主任張玲是教地理的,這下,不管作為班長還是地理課代表,他都能頻繁出入高一樓了,偶遇小總裁不還是早晚的事?
要扶正渣攻,第一步就是接近他,不然,余幸這高樹的好學(xué)長榜樣做給誰看?
怨婦系統(tǒng):“當個好學(xué)生不好嗎?一定要做給誰看嗎?宿主你這想法真膚淺。”
余幸:……
電子音突然響起,給余幸滿腔熱火澆了滴冷水,可這點兒水分很快就蒸發(fā)不見,并不能影響他的好心情。
余班長接完任務(wù),跟同班兩個小伙伴走在一起,每人一個大紙箱捧在懷里,目標是高一樓二樓的辦公室。
高二的去挑釁高一的,還被高一給打了,不論對哪個級部來說,都有得聊。高一瞎得瑟,高二多感嘆,高三看熱鬧。校園里難得發(fā)生這種“大事”,一路上,所有人都興致勃勃的。
幫搬東西的兩個男生也在跟余幸分享,只可惜他們兩個知道的,加起來都不如盧瑤一個人多,消息靈通的小姑娘早就繪聲繪色的把人物形象、打架動作甚至宣戰(zhàn)言語都給余幸講了一遍,所以余班長隨口補充的時候,立刻收獲了小伙伴們崇敬的目光。
那眼神似乎在說:不愧是班長,學(xué)習(xí)好,知道的還多。
真是……受之有愧啊……
談笑半路,大課間幾近尾聲,余幸低頭看一眼腕上手表,蹙眉帶那兩人加快了腳步。
……
與男主同在一所高中,余幸就讀的D市一中是這城市最好的高中,學(xué)校占地面積夠廣,從高二教學(xué)樓到高一,足足用了四分鐘。
紙箱里滿是書本教案,抱久了沉甸甸的。
大辦公室門口,余幸九十度抬腿、撐著箱子,以空出單只手來敲門。
“進來!”隔著門,聽見里面沒好氣的一聲回應(yīng),門外三人相看一眼,最后,開門的重任還交付在班長大人身上。
“…不管原因是什么,出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對,學(xué)校里應(yīng)該團結(jié)同學(xué),怎么能跟高年級學(xué)生打架斗毆呢!”
辦公室里吵吵嚷嚷,氣氛異常嚴肅,余幸小心翼翼帶頭推開門,就見一男生正靠墻站著,面無表情的任一中年男教師說教。
好巧不巧,挨訓(xùn)的那個,正是半星期不見的宮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