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敵人換成諸城聯(lián)盟背后的兩大帝國,以其厚重的底蘊、龐大的軍事力量和財富,雙方懸殊的人口和軍備數(shù)量,哪怕這十萬大軍攻城失敗,兩大帝國還能派出二十萬,三十萬,也不會到傷筋動骨的程度。
而總人口甚至沒有別人常備兵數(shù)量多的北淵王國,勢必要拖死在這樣的消耗戰(zhàn)里。
大陸幾方勢力,諸城聯(lián)盟是死敵,兩大帝國是幫兇,碧空商盟作壁上觀,大峽谷獸人蠢蠢欲動。
無論從哪個角度看,北淵王國都毫無勝算。是真正以一隅之地抗天下。
這是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,哪怕對國君陛下盲目崇拜的淵流城民眾,也不得不正視北淵只是個小王國的事實。
甚至有人公開表示,不如主動公布蒸汽機圖紙,向兩大帝國示好,放棄北淵運河的哨卡,與諸城聯(lián)盟簽訂永不開戰(zhàn)協(xié)議,繼續(xù)龜縮在北地一隅,小心翼翼地生存。
在諸城聯(lián)盟有意渲染的心理攻勢下,悲觀的情緒開始在北淵每一座城市蔓延。
除了北淵國君陛下沈輕澤。
他甚至一改從前低調蟄伏徐徐圖之的態(tài)度,變得異常激進,甚至在親自主持的朝會上公開宣布,要求全國進入備戰(zhàn)狀態(tài),借此時機,傾舉國之力,一舉改變曙光大陸百年不變的大格局
他等待這一天,已經(jīng)等了很多年了。
此言一經(jīng)傳開,大陸震動,世界愕然。
緊跟著,是鋪天蓋地的嘲笑和諷刺,即便昔年北地統(tǒng)一的王朝統(tǒng)治者,也未曾如此狂妄自大。
倘若曙光大陸有沈輕澤前世的社交網(wǎng)絡媒體,恐怕此時已經(jīng)引爆了網(wǎng)絡,全網(wǎng)癱瘓。
此時此刻,處于輿論風口浪尖的北淵國君陛下,正立于王宮的觀禮平臺,檢閱即將出征抵御外敵的廣大軍士們。
戰(zhàn)事一觸即發(fā),兩大帝國“出借”的十萬大軍,勢必將會從東、西兩個方向,向北淵王國夾擊而來。
北淵士兵數(shù)量本就處于劣勢,雙線開戰(zhàn)更是雪上加霜,必須有一位統(tǒng)帥在前線統(tǒng)籌全局,但凡有一邊防線崩潰,敵方大軍長驅直入,立馬就能威脅國度淵流城。
秋日的太陽俯瞰大地。
廣場上,密密麻麻的軍士們如同林立的標槍,招揚的旌旗翻騰如浪。
他們身上并未穿著笨重的鐵甲,而是統(tǒng)一的墨綠色軍服,輕便、保暖、結實且易于行動。
每位軍士都手持裝有刺刀的遂發(fā)槍,新一代的遂發(fā)槍已裝上了瞄準鏡,射擊精度大大提高,此外,他們的腰間還別著一把口徑更窄、槍管更短的小型手槍。
肅殺的氣氛凝固在激動的情緒中,每個人臉上都繃得緊緊的,此去是生死,是榮耀,更是歷史拐點的見證人。
在他們前方,一身戎裝的顏醉坐在赤紅的駿馬背上,仰頭凝望著沈輕澤。
國君陛下并未說太多鼓動士氣的話語,只如往常一樣,向每個人傳遞出堅定而強大的自信心
“諸君,是時候讓世界見識真正強悍的北淵了,我就在這里,等諸位凱旋。”
“北淵必勝”
沸騰的聲浪直沖云霄,幾乎響徹全城。
沈輕澤緩步邁下臺階,一步一步向著顏醉走來,他下馬,無聲注視著對方,在自己胸口別上那枚金光閃閃的元帥勛章。
“早點回來。”
“等我回來。”
兩人幾乎同時開口,險些把對方的聲音蓋過去。
顏醉粲然一笑,翻身回到烈火馬背上,暖金色的日光自頭頂傾覆而下,將耀眼的容顏藏于背光里,于他周身披上一層淡金色榮光。
“陛下,別忘了你答應送我的東西。”
顏醉最后留戀地深深看他最后一眼,強迫自己收回目光,掉轉馬頭,廣場行軍腳步聲聲整齊雷動,就此踏上征程。
沈輕澤忍不住向前追了一步,神情有些緊張,忽然出聲“顏醉”
馬背上,顏醉詫異回頭,看到對方朝著他探出的手,繃直的視線,以及欲言又止張開的雙唇。
顏醉眨了眨眼,忽然意識到什么,胸腔里因離別失落的心房,驟然劇烈跳動起來
他一拉韁繩,轉馬回身,烈火一聲嘶鳴,載著主人向國君陛下狂奔而去。
在眾目睽睽之下,顏醉策馬回到沈輕澤面前,閃動的目光牢牢將他鎖定。
沈輕澤一怔,繼而松弛了緊繃的脊背,仰頭朝他露出一抹極淡的笑“我好像忘記說了,我愛你。”
顏醉一瞬間瞠大雙瞳,曾幻想過無數(shù)場景,卻沒想過會在此時此刻,迎來沈輕澤如此直白的告白。
他沒有下馬,就著高度差優(yōu)勢,俯身在對方額頭重重烙下一吻。
“我也是,我的陛下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 顏等我干完這一票,就回老家結婚。
沈這次是真的快完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