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章
“那老鼠,眼睛是紅的。”我指了指地窖里聚著不跑的那群肥老鼠,“陶景弘在《集金丹黃白方》里說過,獸食人而目赤。”
包玉芹不在旁邊,我便直說最初做判斷的依據(jù),這樣才能取信這種專業(yè)人士。
見人說人話,見鬼說鬼話,是混江湖的基本修養(yǎng)。
張寶山追問:“那也最多只能判斷出有尸體,不可能判斷出有三層吧。”
“本來我也不知道下面有多少尸體,不過看了第一層地窖之后,就可以做出準(zhǔn)確判斷了。這是外道邪術(shù)采生折割的一種法門,叫做制生丹。三層為爐,九重為鼎,最下面那層尸體的中間肯定有個裝血的坑,那就是制丹的鼎眼,以血為養(yǎng)丹海,聚尸體陰氣為煉丹焰,以焰熬海,熬干九次,就可以制成生丹,整個過程大概需要三年左右。這里的尸體損壞嚴(yán)重,說明爐鼎沒人看守,生丹應(yīng)該已經(jīng)制成取走,所以遺棄了這處尸鼎丹室。”
“制生丹?制什么生丹,用來干什么的?”
“吃什么補什么,聽說過吧。最早這個說法,可不是說吃牲畜身上的部位。而是來自于殷商時期的巫術(shù),指的是吃人身上的部位,可以補養(yǎng)自己損壞的相應(yīng)部位。不過不能直接吃,得需要使用巫術(shù)祭煉之后才能服用,后來就逐漸發(fā)生成制生丹術(shù)。這些尸體應(yīng)該都缺少同樣的一個器官,生挖下來的。”
張寶山聽了之后,表情就有點不對。
這種內(nèi)容明顯超出了正常人能接受理解的范圍,就算是這位見慣了黑暗場面的刑偵大隊長也有點受不了。
“煉出來的這玩意,真能補養(yǎng)相應(yīng)的部位?”
我不由失笑,“張隊長,古代人還相信能煉出仙丹吃了長生不老呢。”
“是啊,是啊,這要是真的,那就太可怕了。”張寶山嘟囔了一句,對我說,“聽說周先生來金城要揚名立萬憑本事賺錢,短期內(nèi)不會離開吧。”
“我會住在大河村,如果可以的話,等過后就住這院子,有什么事情隨時可以來找我。”
張寶山不由一怔,下意識瞟了一眼那九層尸體,“你要住這個院子?不害怕?”
我說:“我要是害怕這個,哪能做陰脈先生,給人看外路病?住這個院子,宣揚出去,不是更顯我有本事,方便我打名聲嘛。做我們這行,最重要的就是名聲,有名就有財啊。”
張寶山似乎很隨意地問:“以你的本事,在哪兒都可以揚名立萬發(fā)大財吧,何必跑到金城來,在老家做不是更方便?”
我盯著張寶山的眼睛,沉默了一會兒,才自失一笑,“不怕張隊長你笑話,我在老家被人害得家破人亡,前些日子事情了了,不想再在那里呆下去觸景傷情,這才出來討口飯吃。”
張寶山神情就是一滯,但還是又問了一句,“以你的本事,還能讓人害得家破人亡?”
“那時候,我還沒學(xué)會這些本事。”
“那就不要多想,往前看吧,以你現(xiàn)在的本事,將來前程肯定差不了。今天不合適,等回頭我再過來一趟,請你給看看老毛病。到時候再幫你宣傳宣傳”
正說著呢,忽聽尸窖那邊傳來一陣驚天動地撕心裂肺的哭嚎。
“老何啊,你怎么就讓這遭瘟的給害了啊”
哭嚎的是包玉芹。
她一邊哭,一邊想撲進(jìn)地窖,被身邊的的巡捕死死拉住。
老曹嘟囔了一句,“何家的男人還真死在里面了。”
張寶山緊皺眉頭,就要往那邊走。
我壓低聲音說了一句,“張隊長,想抓到兇手嗎?”
張寶山立刻停住了腳步,“周先生有辦法?”
“我能把兇手釣出來,你要是信我,現(xiàn)在就得安排。”
“怎么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