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將冰塊磨成粉狀,再加上各種水果,還有干果果脯蜜餞,最后就是一碗五顏六色的沙冰。
近日,小公主每次來玉華宮,就是為了吃碗冰涼可口的沙冰。
這沙冰冰塊容易得,反而將冰塊磨成細沙不容易,所以雖然已經(jīng)從母妃這里將制作冰沙的方子討了去,可是因為細沙冰難做,故而也只能來玉華宮。
宮人端著的這碗沙冰,就是大廚用刀慢慢制作的,特別費時間。
靜貴妃將帕子遞給小公主:“擦擦手,快點兒吃吧,要不冰沙就化開了。”
小公主點了點頭,美美地吃了一碗冰沙,冰涼可口的冰沙,配著酸甜可口的果脯蜜餞,還有甜甜的西瓜,小公主感覺特別滿意。
最后吃完冰沙帶著青冬回道雨何軒時,小公主驀地一愣:她忘了和母妃訂下哪一天成親?
她想了想,看著外面炙熱的大太陽,懶懶地躺在冰涼軟塌上,感受著冰盆帶來的涼爽,實在不想這么熱的天氣再去趟玉華宮。
可這事她莫名覺得交給青冬,讓她去玉華宮會不妥當,只好呆呆地趴在軟榻上,很是沒有精神。
青冬貼心道:“公主,您還在苦惱嗎?奴婢有法子,您等會兒。”
青冬說完,急急地出了雨何宮,過了片刻,她拿著一個青色粗布包回來,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地打開。
小公主抬眸去看,赫然是秘戲圖三個大字,封面特別精致,畫有花鳥魚蟲。
小公主感了興趣,詢問道:“這是畫冊子嗎?里面畫有什么?”
青冬茫然:“公主,奴婢不識字,而且也沒有看里面是什么。”
小公主扶額:忘了青冬這丫頭不學無術了。
她想了想,將冊子放下,吩咐道:“青冬,你去拿些冰凍的西瓜過來。”
到時候可以邊吃西瓜邊看畫冊,小公主想想都覺得心里美滋滋。
青冬領命而去,片刻端著冰凍過的西瓜進來。
她還貼心地拿過一個小矮桌放在軟榻上,將西瓜放在桌子上,這樣公主就可以一邊吃西瓜一邊。
小公主拿起書,吩咐道:“你先下去吧。”
青冬想到已經(jīng)留下的一塊兒西瓜,小心翼翼地退下。
小公主用銀筷夾了一塊兒西瓜,翻開畫冊。
“啪嗒”一聲,銀筷掉在了桌上,小公主看著畫冊上沒有穿衣服的男女,眉頭緊蹙:這畫師莫非實在畫仇人不成,還是畫師缺錢沒有衣服穿,否則怎么窮酸的連畫人都不給穿衣服?
小公主手指微動,怎么看這畫冊都不是很舒服,她特別想拿出畫筆給這畫冊上的男女畫上衣服。
不過,她看了看手邊的西瓜,想了想,還是覺得應該先把西瓜吃完了再畫。
否則弄一手的墨汁,她還怎么吃西瓜。
于是,小公主邊想這給畫冊上的男女穿什么衣服,邊吃著西瓜。
等西瓜吃完了,畫冊她也看完了。
只是最后她有點兒發(fā)愁,這女子的衣服樣式顏色她知道怎么畫,但是這男子衣服的款式顏色,她就知道幾種,感覺也畫不出幾種來。
小公主感覺自己很公平,總不能只畫女子身上的衣服,不畫男子的。
但是,她又不會,小公主闔上畫冊,想了許久,有了主意。
翌日,小公主派人給陸崢送信,讓他來皇宮一趟。
陸崢接到信后滿臉喜悅,這可是小公主第一次給他寫信,他小心翼翼地打開信封,露出里面散發(fā)著淡淡清香的書信。
將信展開,里面是小公主娟秀的字跡:御花園見。
寥寥幾字,陸崢仿佛能感覺到小公主對他的思念。
他將信又折疊好放進信封,放到暗格里收好,這才又更換了件乳白色錦繡紋飾外袍,佩戴同款的白玉發(fā)冠,頭發(fā)高高束起,露出飽滿的額頭,越發(fā)顯得他眉眼如畫,俊美無儔。
陸崢騎馬揚鞭,直接往宮中而去,這次他不是進宮稟告軍務,只好用皇上御賜的腰牌入宮。
到了御花園涼亭,透過層層疊疊的帳幔,隱約能看見小公主的側臉。
陸崢袖口下的手攥緊,比起前幾日來,小公主越來越漂亮了,她像朵將要綻開的蓮花,潔白美麗。
小公主聽見腳步聲,笑著回頭,露出臉上的兩個小漩渦,澄清的眸子因見到來人而更加明亮:“陸崢,你來了。”
她都等了好久。
小公主垂下頭看著手邊的畫冊,有點兒發(fā)愁:這樣的話,今日應該畫不完。
陸崢步履緩慢地近前,直接坐到小公主對面的凳子上,眼睛灼灼地盯著小公主,眼睛都不眨一下,聲音很輕:“公主有何事?”
小公主拿出畫冊,陸崢看著畫冊上熟悉的秘戲圖三個字,臉色僵了僵,瞳孔一縮,黝黑的眸子看了過來。
他手指輕敲了幾聲桌子,聲音發(fā)冷道:“這冊子,公主是從哪里弄來的?”
是誰想教壞小公主,也未免太大膽!
小公主烏黑的眸子看了過來,唇瓣兒輕啟:“這書你也看過?”
陸崢愣了愣,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小公主仿佛根本不聽他的回答,揭開畫冊,指著上面沒有穿衣服的男女:“你和我一起給他們畫上衣服吧?”
陸崢呆滯:……
小公主歪著頭,小聲詢問:“你怎么了,莫非你不會作畫?”
小公主想了想覺得很有可能,畢竟陸崢是大將軍,上戰(zhàn)場殺敵,肯定不會像她皇兄那樣,可以每日作畫。
但是,陸崢若是不會作畫的話,難不成她去找七皇兄,莫名感覺很羞愧。
陸崢面色陰沉,皺著眉頭,薄唇緊繃,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么?
現(xiàn)在再詢問是誰給小公主的秘戲圖沒有意義,最重要的是處理好這一關。
難不成他真的要和她一起,給秘戲圖的男女畫衣服嗎?
偏偏,那邊小公主仿佛等得很焦急,她直接讓人上了筆墨,已經(jīng)挽起袖口,露出白皙的玉腕,輕輕磨墨。
她的睫毛長長彎彎的,像小扇子似的,眨呀眨眼,陸崢的心也跟著咚咚咚亂跳。
可是,看著不遠處的秘戲圖,陸崢眉頭緊鎖,這事情也太難了吧?
他想了想詢問:“這畫不如以后再畫?”
比如他們成親后,也算是閨房之樂了。
小公主搖了搖頭,她想現(xiàn)在就畫,她嘟著嘴:“陸崢,你不會嗎?要不我去找七皇兄給我畫。”
“七皇子?”
陸崢愣了愣,若是七皇子知道,他曾經(jīng)與小公主共看秘戲圖,那他……
他咬了咬牙:“我會畫,別去找別人!”
畫在畫冊上算什么,若是小公主想畫在其他地方,他也同意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