殺青宴沒有大辦。
邱月白沒有請媒體,訂了一家私房餐館,只請了幾位主創(chuàng)和一些一直跟組的工作人員。本來邱月白是想接著殺青順勢營銷一波,但顧以聲覺得不如電影試映會時再請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,現(xiàn)在就當吃個家常便飯,沒必要讓外人進來,到時候還要擺拍做樣子。
畢竟怎么營銷,還是要看電影本身的質量,與其現(xiàn)在把錢扔到那些沒有必要的地方,不如給后期留做經(jīng)費。
顧以聲和謝遇臻早早到了,喻果雖然在拍完《人行邪道》后又無縫軋了另一部劇,但聽聞劇組徹底殺青,還是擠出時間過來了。
喻果本來想做到顧以聲身邊,可是顧以聲左邊是謝遇臻,右邊是邱月白,陳齊都被擠到另一桌去了,喻果也只能挑了個離顧以聲不遠的位置坐下。
顧以聲正吃著水果,見喻果來了,和她打招呼道:“飛了小半天晚上還飛回去嗎”
喻果點頭,疲憊地露出一個笑臉:“晚上要回去,明天早上還要趕另外一個劇組的戲。”
顧以聲咋舌道:“你這也太拼了吧。”
“不拼也沒辦法。”喻果攤了攤手,“聲哥之后有什么打算嗎”
“還沒想好。”顧以聲托著下巴說道:“估計會休息一段時間吧,我出戲慢,大家都知道。”
這個話題就不好深究下去了,雖然電影里感情戲已經(jīng)隱晦了不少,但總歸兩位男主角都在,再問下去難免尷尬,喻果貼心地轉移話題道:“我看咱們這桌還空了一個,還有誰要來嗎”
顧以聲也表示疑惑,他剛進來的時候就數(shù)了座位,本想讓服務員撤掉一個餐具,但邱月白攔住他,說是有朋友要來,顧以聲看了一眼默不作聲喝紅酒的邱月白,用眼神示意喻果道:“這你得問邱導了。”
說起來今天這邱月白和謝遇臻聲一個比一個奇怪,都非得貼著顧以聲坐著不說,一個個都就像鋸了嘴的悶葫蘆,只知道悶頭喝酒吃菜,顧以聲有心和他們搭話吧,回答都是嗯嗯哦哦的,好像他們只有軀體在這里,靈魂早就飛走了。
好在顧以聲向來是個活躍氣氛的好能手,邱月白和謝遇臻裝深沉,顧以聲便端著酒杯挨個兒寒暄。顧以聲上午是剛參加過活動的,現(xiàn)在還穿著襯衫西裝,為了不顯得那么正式,他不僅把陸潛送給他的胸針別上了,還久違的把頭發(fā)梳成了順毛,軟軟的劉海搭在額前,襯得顧以聲那雙大眼睛格外清澈稚氣。
美人敬酒,有人不愛,顧以聲走了一圈,便讓沉悶的氣氛迅速活躍起來。酒過三巡,顧以聲也有些微醺,他扯了扯領結,說道:“我出去透透氣,你們先玩著。”
顧以聲走出包廂,站在走廊里沉沉地吐出一口氣。
也不知道邱月白是不是把整個飯館都包了,顧以聲瞧見左右?guī)讉€包廂都安靜的很,連服務員都不經(jīng)過這里。
顧以聲揉了揉額角,掏出手機刷了下微博,戲剛殺青,陳齊就把手機給他換了回來,叫他沒事注意一下粉群的動向,不要太與世隔絕。
顧以聲切到陳齊給他準備的粉圈號上看了眼,顧粉基本都在花癡上午的活動圖,沒有什么別的微博,顧以聲從頭翻到尾,不由得感嘆沒有陳齊和江童在,他刷起微博來如同個智障兒童,什么1551什么awsl,他一個也沒看懂。
顧以聲放棄思考了,把手機收回去,他正想回到包廂時,便見到有人遠遠的從走廊盡頭向這邊走來,那人正打著電話,顧以聲雖然有些輕微近視,看不清那個人的模樣,但他耳朵很靈,顧以聲聽見那人說道:“嗯,對,我到了,你們在哪個包廂盡頭的那個210……ok,我知道了。”
顧以聲回頭一看,他們包廂可不就是210。
顧以聲估摸著這人應該就是邱月白口中的朋友,他理了理衣服,擺出一個得體的笑容,禮貌地向前迎了幾步,走到那個人的前面。
與此同時,邱月白打著電話從包廂里探出身:“喂,梁讓,你……”
“紀椋……”
不僅邱月白頓住了,顧以聲的笑容也頓住了,不僅這樣,顧以聲臉上的笑意飛快消失,他抿著嘴,眼睛里都是細細碎碎的冰。
“以聲”邱月白疑惑地想要去拉顧以聲的手,顧以聲躲開,雙手抱臂,擺出一副冷硬的姿態(tài)。
邱月白只能轉頭看向梁讓――梁讓一米九多的個子,穿著服帖的西裝三件套,他的面部輪廓和東方人不太相似,值得一提的是,他的眼睛是少見的深綠色。
顧以聲冷冷地看著梁讓,從前他們還在一起時,梁讓最喜歡說顧以聲在他心里是含苞待放的薔薇,為了讓薔薇無憂地嬌艷開放,所以他的眼里都是守護薔薇的刺人荊棘。
從前動人的情話,如今想起來,只能讓顧以聲隱隱作嘔。
梁讓往前走一步,顧以聲便往后推一步,梁讓無奈地聳了下肩,說道:“好久不見,聲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