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亦被她這煞有介事的認真語氣逗笑了:“你也太看得起我了,現(xiàn)在網絡這么發(fā)達,我只需要把文獻下載下來就行,別的都交給翻譯詞典,我什么活都不用干。我也不是要搞學術研究,每一句話都得弄通順,能看懂個七七八八就行了。”
“那也很厲害了。”董桑依舊崇拜,“你上學的時候成績一定很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謝亦張了張口,大概是想說點什么謙遜的話,但才剛吐出一個字,他就停頓了下來,面上露出一個微笑,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憶,低頭笑道,“算是吧,我是那一屆的學生會主席,當初你入學時,我還在迎新晚會上演講了致辭。”
果然是這樣!董桑興奮地拍了一下手掌,為自己的猜中,也為這么一個大學霸是她的老公。
“那我呢”她滿懷期待地追問,“我的成績怎么樣”
按照謝亦的說法,他們兩個是同一所大學畢業(yè)的,只不過他比她大一屆,按理來說謝亦應該不會知道她的成績,但既然他們倆從大三就開始談戀愛了,那他應該還是會有些了解的,女朋友的學習成績怎么能不關心呢,對吧。
想到那天在鏡子里看見的自己,董桑就充滿了信心,心想她和謝亦既然在顏值上達成了匹配,那么智商應該也處于同一水平線才對,不然就不平衡了。
所以她一定也是個學霸!
謝亦的笑容微妙地停頓了一下,“你……還不錯。”
董桑:“……”萬萬沒有想到,她沒有在長相上聽到的安慰性濾鏡回答,居然在成績這個問題上聽到了。
不過沒有關系,學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,看她現(xiàn)在還活得好好的就知道了,雖然經歷了車禍和高空墜物這兩樣飛來橫禍,還狗血地失憶了,但純粹只是她運氣不好,和成績爛沒有任何關聯(lián)。沒錯,就是這樣。
董桑在心里這么安慰著自己,面上扯出一個笑來,看向謝亦道:“那你有查出什么恢復記憶的方法嗎”
話題一回到這上面來,謝亦臉上輕松的笑容就消失了,搖了搖頭:“沒有什么特別有效的方法,就算藥物輔助也只是幫助腦部損傷盡快修復而已,具體的記憶恢復還是要看個人。”
這個結論和主治醫(yī)生說的相差無幾,所以董桑并沒有感到多么失望,她對恢復記憶還是很有信心的,ct結果顯示她的腦部功能完好,三個月一過連后遺癥都不會有,而記憶障礙就屬于后遺癥的一種,恢復的可能性很大。
就算她是因為精神受到刺激從而導致失憶,也可以通過心理療法來幫助康復。就像醫(yī)生說的那樣,她還這么年輕,身體的修復機能很強大,基本不需要為此感到擔心。
再退一萬步說,假設她真的恢復不了記憶,那也不會對她的生活造成多大影響,工作上的事她可以從頭再學,和周圍人的相處也不成問題,蘇冰兒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。
就是謝亦有點麻煩,經過這些天的相處,她已經對他重新熟悉起來了,但也只是達到親近友人的程度,離正常的夫妻關系還有一段距離,如果不能想起他們以前的事,她恐怕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適應。
“什么你還沒適應”蘇冰兒對此感到不可思議,“不是吧我看你適應得挺好的啊,剛才還支使他出去給你買石鍋拌飯呢。咦,不對啊,你不是失憶了嗎,怎么還知道石鍋拌飯這個東西”
“我是失憶,又不是失智。”董桑揚揚手中的手機,“附近有什么美食這種東西我還是能查到的。”
“你手機不是壞了嗎修好了”
“沒,直接換了一個新的,我老公買給我的。”
“喲。”聞言,蘇冰兒就笑了,“剛才還說不適應呢,怎么這會兒又一口一個老公地叫上了”
董桑有些心虛,不過面上不顯,故意裝作聽不懂她的話,說道:“怎么了,不能叫嗎他就是我老公啊。”
“能,當然能。”蘇冰兒臉上掛著促狹的笑容,“就是覺得某個人前后言行有些不一致,一會兒說什么陌生,一會兒又這么親昵的,實在是讓人懷疑她心底的真正想法啊。”
這話說得董桑俏臉一紅,有些不好意思再說下去,想到對方是自己的閨蜜,不用太過顧忌,才勉強把話題繼續(xù):“我……實話跟你講,我對謝亦這個人吧,還是感到很滿意的。他長得又帥,對我又好,職業(yè)還那么拉風,簡直是最佳老公人選。就是……我沒有以前的記憶,所以有些時候就不知道該怎么和他相處,太客氣了吧不好,太親密了吧,我自己又覺得別扭,就覺得很苦惱。”
蘇冰兒認真地聽著她的話,摩挲著下巴思考道:“你這話說的,怎么像是不喜歡謝亦呢‘你很好,但我們不合適’,有沒有這種感覺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