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媳豈敢!”寶珠急忙解釋,“兒媳只是想著,這兩人,是不是有些不夠……”
德妃愈發(fā)搞不懂老四家的在想什么,可她畢竟是老四生母,這話不得不接:“你還瞧中了誰”
“上次選秀,似乎有幾個留了牌子,卻一時沒找到去處的姑娘。兒媳覺著,鈕祜祿家的庶女與富察家的嫡次女似乎不錯。”
這兩人父兄均是不成器的,家中也貧困得很,若非樣貌出眾,還真不一定會在殿試時被留牌子。
可不管這些個秀女長得多好看,在這些皇子阿哥及其母妃眼里,都不如家世更讓他們心動,而且只要他們對大位有點(diǎn)想法,就不好給人留下好色的印象,所以每次為后院添人時難免將之排到后面。
可每次選秀為了個康熙及各位大臣留下好印象,皇子的后院添人都不會超過三人,身份得用的秀女占滿了名額,便只得將她們剩下。
但她們到底是滿洲大族出身,兼之相貌確實出眾,其他幾位主子娘娘就想著留下,等過段時間,挑個合適的時機(jī)直接塞進(jìn)自家兒子的后院。
都是做母親的,誰還能真的委屈了自己的兒子
這樣的秀女每次選秀都有不下五個,幾位有子的娘娘彼此默契,只要時機(jī)合適,只需她們一道口諭,這些姑娘就會被一頂小轎抬進(jìn)兒子的后院。
不過德妃與四阿哥的關(guān)系眾所周知的差,除了一些面子情,她從來不吝于表現(xiàn)出來。所以這種事與德妃,從來就沒什么關(guān)系。
德妃猛地看向?qū)氈椋凵窭淞讼聛怼?
寶珠嘆氣:“額娘,兒媳就是覺得,四阿哥身邊只有宋氏與李氏這樣身份低賤的女人伺候,也太委屈我們爺了。”
德妃太陽穴跳個不停,她不愿給老四指身份高貴世家女一事,本是宮內(nèi)除康熙外的主子心照不宣的事。其他人對此事的態(tài)度一貫就是:要嘛樂得看笑話,要嘛看不過眼卻不好插手。
可她畢竟是四阿哥生母,就算再不樂意,四福晉非要裝傻,她也不能明說。
老四家的不管不顧打了個直球,反倒讓她騎虎難下……
然而此時永和宮內(nèi)坐滿了她的死對頭,區(qū)區(qū)幾個只有姓氏得用的格格,就算再好看,就算兒子再喜歡,又如何比得上看她沒臉
這些個妃子一個個笑容滿面,眼神慈愛,都樂得看德妃被四福晉的“莽撞”轄制,也非常高興這個最會作戲的德妃陷入困境。
德妃自己也清楚,若是自己拒絕,這些女人估計會將她的名聲敗壞干凈。
她能被康熙封為“德”,足以說明康熙眼里的德妃是什么形象。若是讓康熙發(fā)現(xiàn)她一點(diǎn)兒也不“德”,德妃會被康熙厭棄幾乎是順理成章的事。
其他幾個妃子樂得不行,不停擠兌她。
“德妃妹妹,我覺得老四福晉這話說得在理,咱雖然沒法去和太子比較,可也不能太寒磣不是四阿哥到底是皇子,若真只有李宋兩位格格,他那后院也太干凈了些。而且除了四福晉,其他兩個的身份也實在拿不出手。”
“就是啊,不是我說,四阿哥也太可憐了些。你看看我家老三后院,再瞧瞧其他阿哥后院,哪個不是妻妾成群之前四福晉年輕,沒能想到這點(diǎn)兒,如今她想到了,妹妹總不能還打算駁了四福晉的面子吧你這個做母親的,總該為四阿哥著想才是。”
“妹妹你知道,我是不懂這些的。可姐姐想著吧,若佟皇后在世,總不會將四阿哥委屈至此。”
“四阿哥到底是皇子,這后院倒比尋常大臣家還干凈,皇上如今是沒注意到,若回過神兒發(fā)現(xiàn)了這件事,他總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受委屈。”
一群女人跟麻雀似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,成功撩起了德妃的怒火。
寶珠知道這群女人是在看好戲,也知道這些話不是好話,等她們走后,承受怒火的必然是自己。
可她一點(diǎn)兒也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