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邊釋曇和姬陽焱對坐用飯,姬陽焱捏著筷子瞟了釋曇好幾眼,忍了又忍,終于按耐不住好奇問道:“師父,在你房里那個女子……是師娘嘛”
釋曇筷子一頓,面上卻只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,“……食不言。”
“哦……”姬陽焱耷拉下腦袋往嘴里送了一口米飯。
可心里存著抓心撓肝的好奇,他覺得這飯都吃得沒滋沒味了。安靜了沒一會兒,姬陽焱撓了撓耳后根,還是忍不住出聲:“師父,真不能說嘛”
釋曇知他的性子,若是不探究明白,恐怕接下來就要三天兩頭翻墻進(jìn)來自己尋找答案。
他無奈地暗嘆一聲,覺得這一個兩個的都不省心。“是我捉來的那個貓妖。”
“唉!”姬陽焱眼睛晶亮,飯都顧不上吃了,直接把碗筷撂在一邊,挪著凳子湊近釋曇。“就是我上次見過的那只貓妖竟然能化成人形!
我能去看嗎剛才我都沒看見她長什么樣子,好看嗎師父你為什么要把她綁在床上啊……”
一連串的問題讓釋曇頭疼,他把姬陽焱好奇的腦袋推遠(yuǎn),“吃你的飯!”
另一頭,阿嬋自己在屋里吃完了早飯,也不見釋曇回來。但她也不在意,變回貓身又躺回釋曇的大床上懶了一會兒。
她今天起得太早,索性又睡了陣回籠覺,等再醒來時太陽已升的老高。
平時釋曇在的時候不讓阿嬋上他的床,說她掉毛。阿嬋撇撇嘴,在他床上打了好幾個滾。
又愛擼人家又嫌棄人家掉毛,果然男人都是大豬蹄子!
她長長伸了個懶腰,從被窩里鉆出來跳下床,一路慢悠悠地溜達(dá)到花園曬太陽。吸收日華月華對妖精有益,不過阿嬋更多是因為曬太陽很舒服。
她趴到花園里的石桌上。石桌被太陽曬得已經(jīng)暖烘烘的,阿嬋喉嚨里不自覺地咕嚕了一聲,在上頭癱成一張貓餅。
花園里種了許多桃樹。正是桃花盛放的季節(jié),成片的桃花如霞似錦,空氣中都是桃花的微微甜香。
她瞇著眼睛陶醉在暖陽中。連風(fēng)都是輕輕柔柔的,拂過是帶來一陣花香和奇異的果香……
等等,果香
阿嬋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。
她聳動小鼻子嗅了嗅。這氣味很輕微,但其中的美妙不容錯認(rèn)。她來到這個世界之后也吃過一些水果,但這個果香和她吃過的任何一種都不同。
阿嬋順著氣味來到了廚房。此時離飯點還有些時候,廚房只有兩個下人在處理食材,廚子還沒過來。
她終于找到了果香的來源――幾個頗有分量的壇子。
她站起貓身扒到壇口嗅了一下,隔著塞子也能聞到濃郁的醉人香氣。阿嬋想起來除了果香之外的這個似曾相識的氣味是什么了,是上次去酒樓時聞過的酒香。
但不同于她在酒樓里見過的那種辛烈的酒氣,面前這幾壇,氣味溫和醇香,與香甜的果子氣息完美地融為一體,令人嗅之便口舌生津。
阿嬋暗道,和尚家里竟還偷偷藏了酒,偷喝酒便罷了,還不告訴她!要不是今天被她發(fā)現(xiàn)了,釋曇那家伙是不是準(zhǔn)備自己一個人偷喝那她今日就沒收他的酒好了,這也是督促他免于破戒。
她兩爪抱著酒壇給自己找到了獨吞這些美酒的理由,趁下人不察,變回人身,一手提一壇,兩只胳膊還夾著一壇酒,想了想又揣了個酒杯,使出障眼法把酒偷出了廚房。
臨近中午,釋曇吩咐下去做了些下酒的小菜,并叫小廝把二皇子帶來的酒拿過來一壇。
小廝應(yīng)聲去了,可回來的時候卻面露忐忑。
“怎么了酒呢”姬陽焱見狀問道。
小廝看看二皇子,又看看自家主人,“這……放在廚房的那幾壇酒……不、不見了……”
“什么”
小廝連忙道,“小的和管家確認(rèn)過了,當(dāng)時把酒拿進(jìn)來之后確實是放在廚房了,之后除了一直在廚房干活的兩個下人,也沒見別人進(jìn)去過,就那么不見了……”
釋曇心念一動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,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,“行了,我知道了,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“師父,這……”
“我知道在哪。”
“啊在哪啊”
釋曇沒說話,徑直就向一個方向?qū)ち诉^去。
縛妖索經(jīng)過了釋曇的煉化,他很容易就找到了這法器的所在。
他一路穿過茂盛的桃林,撥開掩映的桃枝,就看到了桃花深處坐在石桌旁自斟自飲的少女。
少女聽見了動靜,捻著酒杯慵懶地回眸。
她白皙的臉頰上染了幾分紅暈,嬌嬌俏俏的粉嫩好似這滿園嬌艷的桃花;一雙美眸似醉非醉,比空氣中彌漫的的酒香更加醉人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