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兩人都是一丘之貉!
如畫為難得很:“可是姨娘,我們帶入府的銀兩本就不多,若是不收這個...”
田姨娘瞪著紅彤彤的眼看過來:“怎么,連你也被衛(wèi)氏給收買了”
“不是不是,當然不是,”如畫使勁兒搖頭,“奴婢怎么可能背叛姨娘,只是如今廚房已經被夫人交給梁氏了,大夫也說了姨娘你的傷要好生修養(yǎng),飲食方面也要格外注意才是。”
如畫跟如琴兩個丫頭,先前就往廚房跑了好幾趟了,本來是讓廚房那頭給她們姨娘做些清淡的食物,誰料廚房的管事婆子張口就把她們給罵了一頓,冷嘲熱諷的說什么沒有那個金貴命還敢到處指手畫腳,也不看看自個兒的身份甚的,還說府上的采買都是一大早就采買回來的,田姨娘一個妾又不是什么正經主子,從鄉(xiāng)下來的粗魯村婦吃上那些大油飯菜還不滿足,還敢挑三揀四的,行啊,出銀錢就是。
田姨娘哪兒來的銀錢,這兩個丫頭身上就更窮了,進府到如今也就只領了一回月例,田姨娘一個妾按例月例是一月三倆,姨娘身邊的大丫頭是半錢,這放在普通人家都夠一大家子吃上好幾月了,但在大戶人家,幾倆銀子還不夠一盒胭脂水粉的錢,何況廚房管事還管著廚房的采買,每日扣下來的銀錢都不止這幾倆,哪里看得上她們主仆幾個的月例。
連點些普通的清淡食物廚房都不肯,更何況是各種補品了。
可是若是不吃上些補品,這傷怎么能好得快大夫可都是交代過了的,萬一這留疤了,老爺以后能歡喜
田姨娘聽了心頭更是氣得很了。
衛(wèi)氏果然是不安好心,前腳把廚房給梁氏管,后腳又假兮兮的派人送來什么補品,這是存了心想看她笑話才是!
她一把把床邊案幾上的瓷片擺件推到,瓷片摔在地上,“啪”的一下碎開了,發(fā)出清脆的“咚”聲,正掉在如琴腳邊,她剛進門,手中正端著從廚房那頭提來的食盒。
“姨娘,姨娘你怎么了”她一把把食盒擱在一邊,扶了扶剛剛不小心扯到傷口的田姨娘。
這個天兒已經開始熱起來了,田姨娘的傷又在這種隱秘之處,大夫交代要臥床躺著都要躺上十天半月才能結痂,既不能熱了也不能冷了,熱了怕傷口給化膿,冷了怕傷口難愈,嚇得田姨娘是動都不敢動一下,也不敢蓋被子,剛剛氣狠了一動,屁股上頓時冒起了血花兒,在褲子上一片一片的,煞是嚇人。
如畫也不敢再說了,跟如琴兩個忙重新給田姨娘上了藥,疼得田姨娘直叫喚,心里簡直恨極了這兩人。
一個衛(wèi)氏,如今還有一個梁氏!她不會放過他們的!
“等老爺回來,我定要她們好看!”如今田姨娘也只有指望著姜景了,她對姜景還是十分有信心的,畢竟在進姜府之前,他們就已經接觸認識,姜景對她也十分著迷,否則也不會以良妾的身份納她入了府,為了她還跟夫人鬧了兩場。
這些都足以說明姜景對她是十分看重的。她也有把握等姜景回來就把人給牢牢拽在手心里頭,畢竟要論了解男人,論風情外貌,自然還是她才了解,衛(wèi)氏和梁氏哪怕生得貌若天仙,就憑她們那副整天端著的做派,也沒哪個男人真正的喜歡。
如今她要做的,就是忍!
當年在田家的時候她忍了十幾年,還怕這區(qū)區(qū)幾月嗎
無論衛(wèi)氏是賣好還是別有目的,她都是不會上當的!
她不知道,衛(wèi)鶯送補品來,還真不是什么賣好或是別有目的,不過是做個面子罷了,她后院的姨娘被罰了,她這個當正妻的,怎么都要有點表示吧。
田姨娘這頭打算忍忍就過了,一切等姜景回來再說,誰料蒿州海蔻劇增,姜景不得不帶著人繼續(xù)跟海蔻作戰(zhàn),姜家里頭,得了梁氏暗示,無論是廚房還是庫房對歡喜院都十分不客氣,原先田姨娘身邊兩個大丫頭伏低做小的偶爾還能給換上一碗湯,如今日日都是大油大膩的飯菜,庫房送到歡喜院的布匹衣料等也都是被挑過了的下等貨,一看就是放倉庫堆壓許久了的,用些力還能破幾個洞,連姜家的下人都不會穿的,氣得田姨娘要吐血,屁股上的傷一直拖了快兩月才結痂。
姜景托人寄回府的銀錢也到了,整整三千兩銀子,直接送到府上時把老夫人梁氏都驚動了,再一打聽,說是伯爺問布匹行那位衛(wèi)家公子借的,當時就氣暈了過去。
等她醒來,手指都是顫的:“去,把衛(wèi)氏給我叫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