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蜥蜴是港口黑手黨里的武斗組織,而我一個小弱雞……抱著廣津柳浪的大腿,我忍不住大聲哭道,“求求你不要趕我走,我會煮飯洗碗打掃衛(wèi)生,種花種菜耕田種地,雖然武力不高但我可以幫你們處理文件。我很有用的,工資我可以不要,五險一金也不強求了,只要能包吃包住就可以了。”
吸了吸鼻子,我抬頭看著抽搐著嘴角的灰發(fā)男人,半響后痛下決心說道,“實在不行,我、現(xiàn)在天氣冷了,我可以幫廣津先生你暖床。”
“……花崎,你先起來。”
“哇——你要是要趕我走我就不起來了。”
“我并沒有說過要趕你走。”廣津柳浪嘆了一口氣,拉著我的手臂把我拽了起來,“只是黑蜥蜴的工作并不適合你,所以才打算把你送到會計事務所。那里的工作確實無趣枯燥了一些,但總歸比較安全。”
安吾前輩好像就是在會計事務所里工作,一個事務所不需要安插兩名二五仔啊,這是對資源的浪費,也是對安吾前輩的才能的質疑。我表面上不動聲色,內心卻已經(jīng)風起云涌,使勁地動用我的小腦瓜子思考要怎么解決現(xiàn)在的困境。
“可是我想留在這里幫助廣津先生,”我暗自咬了咬牙,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心機地讓窗外的陽光落在我的眼睛上,用我最真誠的目光抬頭看向他,“我能處理文件,體術我可以學,我在大街上流浪的時候也開過槍,不要趕我離開。”
他又嘆了口氣,目光復雜地摸了摸我的腦袋,“大概是沒人能拒絕你這雙眼睛了,也不知道它給你帶來的是禍是福啊。”
咦?我的眼睛還有這種效果嗎?我的異能力是「看穿一切的沼躍魚」,而不是什么「宇智波的萬花筒」吧。之前還說我這雙患有虹膜異色癥的眼睛是雞肋,是我錯了,我愛你,我的眼睛。
總而言之我順利地留在了黑蜥蜴,但沒過多久我就后悔了。
一向打扮考究、永遠都是西裝加領結的灰發(fā)男人難得穿了一套寬松舒適的運動服,單手背在背后,另一手掌心朝上,姿態(tài)從容,“花崎,試著攻擊我。”
……雖然在異能特務科我也學過基本的防身術,但我現(xiàn)在只是一個父母雙亡流落在外的孤女,肯定不能有什么經(jīng)受過訓練的痕跡。我一邊沖過去一邊想著要怎樣才能不暴露自己,但很快我就知道是我想多了,因為對方一秒就把我壓倒在地。
就算是接受過訓練,我這種純文職果然還是干不過黑蜥蜴的武斗派啊。
“如果對方拿著匕首朝你沖過來,就以單腿為軸,轉身躲開,同時抓住對方的手腕和脖子將他壓在地上。或者,”廣津柳浪抓住我的手腕,身體半蹲,直接將我整個人甩了出去,“借助對方?jīng)_過來的慣性,將對方投擲出去。”
我躺在地上,目光呆滯地看著天花板,只覺得自己全身都在痛。
這份臥底工作,看起來很有意義啊。
腰酸背痛地寫完了任務報告,我變成了一只失去靈魂的沼躍魚。蹭了廣津柳浪的車回了宿舍,把材料準備好放進烤箱,我就坐在小板凳上盯著烤箱,單手托腮思考自己接下來的行程。坐到高層位置肯定是不能指望我的了,政府已經(jīng)把此等重任委托給安吾前輩,我只需要在黑蜥蜴安穩(wěn)地待著就夠了。雖然比不上首領直屬的游擊隊,但是作為武斗組織的黑蜥蜴也大致能夠表明黑手黨的動向,而且有時候底層反而能知道更多情(八)報(卦)。
叮——
烤箱停止了運作。
戴上隔熱手套,我小心翼翼地把烤盤端了出來,放在桌上散熱。小餅干散發(fā)著濃郁的奶香味,我嘗了一塊……很棒!驚艷!我覺得自己干不了臥底轉職去做甜品師也可以了。
第二天我把包裝好的小餅干分給黑蜥蜴成員,特制版最大份就留給廣津柳浪。捧著小餅干,我笑瞇瞇地看著他,“我用宿舍的烤箱做了小餅干,不介意的話廣津先生嘗嘗吧。”
誠懇地看著對方,我認真地說道,“廣津先生的那一份我特地少放了糖,請放心食用。”
“花崎,”廣津先生又嘆了一口氣,“我并沒有患上糖尿病,也不至于到了需要忌口的年齡。”
“廣津先生您誤會了,在我看來您現(xiàn)在正處于一個男人最有魅力的時候。”我一臉深沉,“我只是猜測您應該不喜歡太甜的口味而已。”
四十歲出頭,見過足夠多的世面,又有足夠充足的積蓄,處事泰然行為紳士。多少男人在他這個年紀發(fā)福禿頂,變成油膩的中年男人,還要遭受可怕的中年危機。廣津先生還能維持著隱約可見的腹肌與濃密的發(fā)量,已經(jīng)可以稱作人生贏家了,更何況他的職場地位還不低。
“……”廣津柳浪沉默了一下,似乎在想怎么吐槽,但后來發(fā)現(xiàn)吐槽可能不符合他的人設,只能轉移話題問道,“怎么會突然想著做餅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