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完全不想吃貓糧,所以蘇獨憤怒地“吱嗷”一聲,大尾巴一甩,飛快地跑了出去。
不久后,正在家里做菜的楊垠突然聽見門口有撓門聲,伴隨著細嫩的“吱吱”叫聲。他微微一愣,趕緊跑到門前,打開了門。
一只小白狐蹲在門口,仰頭望著他。
“小狐貍”
楊垠一喜,“你逃回來了”
蘇獨跳進屋子,聞到一股香氣。
“我還以為你真的被搶走了,果然狐貍最聰明了。”
楊垠把它抱起來,關(guān)了門往里面走,“我買了燒雞,餓不餓,要不要吃”
小白狐“吱”
要吃
它在楊垠身上蹭蹭,順便蹭了一點功德金光。
楊垠自然毫無察覺,讓小白狐跳到沙發(fā)上,又從廚房里端出一盤香噴噴的燒雞,撕了一只雞腿給它。
“吃吧。”
燒雞外皮微焦,里面的雞肉卻鮮嫩多汁。小白狐先是舔了一口,然后一只小爪子摁住雞腿,埋頭啃啃啃。
楊垠見它吃得香,又是高興又是擔(dān)憂“那個楚道長對你好不好啊,不會餓著你了吧”
蘇獨呵。
小白狐繼續(xù)埋頭吃,楊垠揉揉它的腦袋,從房間里搬出一個木盒子,擺在了茶幾腳上。
木盒子里堆著空白的明黃符紙、朱砂以及毛筆。楊垠取出其中一張,以毛筆蘸取朱砂,在符紙上繪制起了特殊的符文。
符文并不復(fù)雜,他的一筆一劃卻十分緩慢,就好像在石上作畫,頗受阻力。小白狐啃完一只雞腿時,抬頭就看見楊垠額頭冷汗泠泠,握筆的手也在微微打顫。
蘇獨微微瞇起眼睛,認出那是一張護身符。
它趴在桌上,懶洋洋地舔爪子,看著楊垠艱難地畫完那張符,松了口氣,又拿起下一張符紙。
捉妖師中有一部分人擅長制符,但制符會耗費法力。楊垠法力不高,做出的護身符品質(zhì)在蘇獨看來也是中下至少前幾天的蠱雕李霞,這張符是很難應(yīng)付得了的。
小傻子,拿著這張符送死去嗎。
蘇獨慢悠悠地甩尾巴,看著楊垠開始畫第二張符。制作第二張比第一張更費力,但還是成功了,隨后就是第三張,第四張?zhí)K獨默默數(shù)著,直到第五張畫了一半,楊垠終于撐不住,摔了筆,直接暈了過去。
沾了朱砂的毛筆在地上骨碌碌轉(zhuǎn)了幾圈,被一只修長如玉的手拾起。一個年輕男子出現(xiàn)在沙發(fā)邊,鴉羽般的眼睫微垂,他挑了一張符紙,行云流水地繪下極其繁復(fù)的符文。
一張上等的護身符不過片刻畫就,年輕男子滿意地瞇起眼睛,他的眼尾修長,琉璃色的眼眸中流光瀲滟,微微上挑時更是有種攝人心魂的光澤。
這是個昳麗得不可方物的美人,只是小屋里沒人看見,唯一的主人也早就昏迷了。
蘇獨將畫好的符紙折了折,塞進楊垠的道袍間。就在他做完這一切后,屋子大門突然“咔噠”一聲,被外面的人直接推開
楚原站在門口,面色冷淡。
一只小白狐扒著燒雞,正埋頭啃啃。而楊垠仍然歪倒在沙發(fā)上,不知人事。
楚原手里有一面特殊的羅盤,羅盤指針正指向還在努力啃燒雞的小白狐。他跨步走進屋子,小白狐好像這才發(fā)現(xiàn)他,連燒雞都不要了,哧溜一下跳進了舊棉絮做成的軟墊里。
楚原走過去,小白狐一動不動。
楚原彎腰,想把小白狐抱起。小狐貍用大尾巴把自己裹成軟乎乎一團,只給他一個圓滾滾的屁股。
楚原挑眉,捏著小白狐后頸皮,直接把這只鬧脾氣的小白團子拎了起來。
“我不喜歡亂跑的寵物。”
他道,“你下次還跑,我就扒了你的皮。”
蘇獨略略略。
小白狐悶悶地抱住自己小爪子,依然不理他。
楚原拎著它晃了晃,把小白狐抱到懷里,撫摸它的絨毛道“我不太正常,你要習(xí)慣。”
是不太正常。
蘇獨窩成一團想。
撓一頓算了。
楚原當(dāng)然聽不見他心底的話,他瞥了眼旁邊的楊垠,抱著小白狐離開了這里。
楚原家中,剛才的飯菜依然擺著,那盆貓糧也好好放著。而客廳里多了個來客,是個容貌出挑的女人。
她捧著一杯茶,笑吟吟地看著一只小白狐趴在氣場冷峻的男人身邊,埋頭喝牛奶男人給它端著盛奶的碟子,雖然表情依然淡漠,但放在小白狐后頸的另一只手卻輕而溫柔。
“真難得,你居然也會養(yǎng)寵物了。”
蓁嫣道,“還是這么漂亮的一只小狐貍。”
楚原道“有話直說。”
“九尾天狐依然下落不明,我們找不到他。”
蓁嫣道,“族長在人界失蹤,狐族那邊也不好給個交代,現(xiàn)在孫老可是焦頭爛額了。”
小白狐喝著溫溫甜甜的牛奶,感覺楚原手指在它后頸撓了撓,縮了下小脖子。
“狐族很快會有新族長,”
楚原淡淡道,“別喝這么多,撐了。”
后半句話是對小白狐說的,他揉揉小白狐嫩嫩的小肚皮,把牛奶端走了。
小白狐被他揉得仰面躺在沙發(fā)上,露出軟乎乎的小肚皮,奶聲奶氣,哼哼唧唧地蹬腳腳。
蓁嫣看著這只小狐貍,十分想摸一摸,但她素來了解楚原脾性,還是硬生生忍了下來。
“難怪當(dāng)初孫老請你設(shè)陣圍殺妖狐的時候你毫不猶豫答應(yīng)了,原來是早就算好了。”
蓁嫣道,“難道這只小狐貍就是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