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琉斯見到蘇陽沒有太意外,他知道自家領主這會兒肯定是在分院內(nèi)上課,大門口發(fā)生的動靜瞞不住領主大人。他沒有挪動步伐,但體式有了些許變化,正好能防備住艾斯維爾可以攻向蘇陽的線路。
“精靈”蘇陽沒有多做試探,直接就問了。
艾斯維爾可能沒想到她會察覺出自己的種族,呼吸亂了一瞬。他看上去沒有多少敵意,冷靜下來后,摘了自己的氈帽。原本還讓蘇陽隱隱約約感覺到的奇特氣息,立刻明顯了起來,他的耳朵也發(fā)生了變化,不再是普通人的耳朵,而是約定成俗一般長長的精靈耳。
“日安,人族的領主。”艾斯維爾行了一個簡單的禮,“我必須先聲明,突然造訪你的領地并非惡意,我可以用自己的名字起誓艾斯維爾是我的真名。”
“能否讓我與你私底下談談”
因為蘇陽早就選擇了b,那她肯定就只能聽聽對方想說點什么了。
“進來吧。”有了蘇陽的允許,艾斯維爾可以毫無阻攔地踏進暗系分院的大門。她沒讓伊琉斯帶人跟進來。
伊琉斯嘆了口氣,對于領主大人這種“以身犯險”感到無奈,彎腰遵從后,眼睜睜看著這個來意未知的精靈族向領主走去。
蘇陽可不會管下屬們想些什么,她習慣自己的身體自己保護了,敢和人私下交談,也是有自保的自信。
暗系分院的結界很厚,光從外面看,可看不出這里有什么特殊。但進去之后,敏感的精靈就感受到了活躍的暗元素,他臉上便也顯現(xiàn)出了排斥的神情。
蘇陽帶他去了分院內(nèi)的會客室,在這里住著的除了她自己以外,也就是暗系的老師和學生們,平常自己照顧自己,吃飯會去學院的大餐廳,會客室自然也沒有專人奉茶蘇陽是懶得給人燒水泡茶的。
艾斯維爾倒不介意她的待客之道,在她對面坐下后,就迫不及待地問道“人族的領主,我們想知道你為何要培養(yǎng)亡靈法師你們已經(jīng)徹底忘記了當初的圣戰(zhàn)協(xié)約了嗎”
蘇陽一挑眉,她上一次聽到或者該說是看到“圣戰(zhàn)”二字,還是幾年前在帝都圖書館里查資料的時候,這個世界的魔法傳承有斷層,因此蘇陽多少去查了一下過往的歷史記錄。可惜不只是魔法傳承,連整個歷史的斷層都很嚴重。
也就一些非常古舊的手札中,稍微提到過千年前似乎有一場大戰(zhàn),過去使用的文字拼寫和現(xiàn)在有些許差異,閱讀起來艱澀難懂,蘇陽又沒有考古的興趣,大致看過后就扔一邊了。
“首先,我沒有培養(yǎng)亡靈法師;其次,我還真不知道圣戰(zhàn)協(xié)約是什么玩意兒。你來和我說說”
聽她漫不經(jīng)心地說完,艾斯維爾的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,這大概對壽命漫長的精靈族而言,是很難理解的事。
“圣戰(zhàn)”,光名頭就知道那絕不是一場小戰(zhàn)役。
艾斯維爾來之前,他們族里設想過無數(shù)可能,卻從來沒考慮過人族已經(jīng)忘卻過去了。
當年參與過圣戰(zhàn)的精靈族還活著呢,那場戰(zhàn)役的一切都歷歷在目,每個精靈族的孩子都是聽著“圣戰(zhàn)”故事長大的。他們付出了巨大的犧牲,才迎來勝利。
人族和龍族亦是如此。
精靈族的長老們談論起自己的人族戰(zhàn)友,總會露出懷念的神情人族,多么特別的種族呀,他們幾乎集合了這世上所有種族的個性特質(zhì),豐富多彩,明明壽命短暫到猶如煙花般轉(zhuǎn)瞬即逝,卻也燦爛到可以照亮整個夜空。
是的,精靈族和人族一直都是盟友關系。雖然他們已經(jīng)多年沒有往來了,但長久相安無事、互不干涉,在這些與世無爭的精靈心中,人族和過去一樣可愛可親。
你看,摩杜納還生活著兩只小龍。他們相信,人族和不可一世的龍族像過去那般要好,和精靈族更不會有什么變化。
說不定是有什么隱情和苦衷,說不定人族需要他們幫忙
這也是為什么,在察知摩杜納的領主培養(yǎng)亡靈法師后,精靈族沒有立刻與摩杜納為敵,而是派了族中最穩(wěn)重的年輕精靈來看看情況。當然,艾斯維爾有屬于他的自保手段,若人族領主并不如他們想象中友好,他總能安然回家。出錯了,請刷新重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