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中很大,學生很多,他們又不是相熟的,甚至不是一個班的,短時間遇見多次,不得不說是一種緣分。
對顧焱來說,大概是一種孽緣。
他看見云姝這幅模樣,先是微微驚訝,然后就是淺淺地憂慮。
云姝心胸狹隘,往日里除非必要否則絕對不穿校服,穿衣打扮上很是講究,可見是個很要面子的人。但是這才短短兩天,他就看到了兩次云姝的狼狽樣子了。
云姝說不準會因為這個記恨他。
顧焱微微皺了皺眉,沉默地往和云姝相反的方向離開了,在經(jīng)過云姝身邊的時候,云姝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顧同學,能不能幫我個忙”
顧焱本能的要拒絕,卻不經(jīng)意的和云姝對視上,云姝的眼睛濕漉漉的,睫毛也濕噠噠的黏一起了,眼底里裝著祈求之色。
顧焱抿著唇,沒能把拒絕的話說出口。
十多分鐘后,云姝從顧焱手里接過一只塑料袋子,里面裝著在樓下小超市里頭買的襪子和棉拖,她真心實意的感謝道“謝謝你顧同學,你真是個好人。”
看著云姝透著真摯的眼眸,顧焱一向理智的腦子有瞬間的恍惚。
頓了幾秒鐘,顧焱點了點頭,一言不發(fā)的走了。
云姝再次看著他的背影在心中感嘆,男主真是個好人。
不僅是個好人,還十分上進。
顧焱的父母去世的早,他是由爺爺一個人拉扯著長大的,爺爺身體差,家里沒有勞動力也沒什么經(jīng)濟來源,日子過得很辛苦。在這樣的情況下顧焱成熟的早,不僅早早的學會了獨立,更是懂得要好好學習的重要性。
和云姝這樣的學渣不同,顧焱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是第一名,哪怕是在三中這樣天才云集的學校,他也一直穩(wěn)坐第一,除了他的確聰明之外,和他的勤奮認真也有著莫大的關(guān)系。
顧焱一直第一,卻從未懈怠過,論心態(tài)和勤奮程度無人能出其左右。
第一名對顧焱來說不僅是獎學金和學校包的學費學雜費,也是他一直以來的信念和未來的希望。可原身卻為了一己私欲,強逼著顧焱跌下第一,為了干擾他學習還去買通混混和他身邊的人找他的麻煩。
真是太過分了
事情雖然不是她做的,可是她現(xiàn)在成了云姝,那就成了她的事情。她這樣對顧焱,顧焱卻接連幫了她兩次
云姝遭受到了良心的拷問。
云姝一邊換好干凈的鞋襪,一邊想,她應該做點什么去彌補顧焱才行,而且不能太明顯。
雖然系統(tǒng)沒有特意囑咐,但是她知道自己替的是一個惡毒炮灰的身份,做的太過了可能會崩壞太多劇情壞系統(tǒng)的事兒。
午休鈴聲響起,云姝提著臟鞋子進了教室,她腳穿拖鞋,手上提著一只大塑料袋的模樣引起了班上眾人的矚目。
云姝又要搞什么
云姝坐在窗戶邊靠前的位置,左手邊的位置是個空位,她把里頭的雜物再整理了一下把鞋子放進去,然后非常自然的拿出了書本來看。
她雖然學過一遍,可是一是時間斷了層,二是她當初因著身體太差學習時間有限,水平稱不上可以高枕無憂去高考,三是畢竟世界不同,文史上或許有些許的不同,她得花更多心思去記憶。
云姝做卷子的時候做到一道對她說挺難的題,不停推算最后都是徒勞,她抓了抓頭發(fā),喪氣的趴在桌子上,用下巴頂在卷子上,眼睛往下看,腦子里一團亂線。
她腦子里不停的回想著各種已知條件,想懵的時候突然靈光一閃,有了頭緒。
“云姝你這個賤人是你做的對不對”
一道尖利的聲音伴著嘭的一聲大響響起,把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的人都給驚醒了。
而云姝,靈光沒了,頭緒也沒了。
云姝摸了摸和桌子摩擦了一下的下巴,忍著痛,僵硬的抬頭,看向了踢桌子的人。
是廁所里推她的孫姍姍,從宿舍換了衣服一回來就要來找云姝算賬。
云姝開口道“賤人叫誰”
孫姍姍頓了一下,略得意的道“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賤人你就是賤人”
她還沒過足嘴癮,云姝直接拿起桌上一本數(shù)學書微卷抽在了她的臉上,啪的一聲,響徹整個教室。
云姝根本沒和她玩語言陷阱的意思,她就是非常討厭孫姍姍口中的賤人二字而已“好好說話,想清楚再說。”
孫姍姍沒想到云姝居然會直接動手,她捂著臉氣得發(fā)抖“你竟然敢打我”
說著她就往前沖了一步要還云姝一巴掌。
云姝迅速往下一蹲躲了過去,再站起來時把椅子舉了起來,對準了孫姍姍。她的眼睛微瞇,眉頭蹙起,眼神透著點兇戾,一副要給孫姍姍開瓢的架勢。
但其實仔細看會發(fā)現(xiàn)手腕在微微顫抖。
云姝以前身體不好,家人怕她被欺負,所以專門請了人教她一些用巧勁兒對付人的法子,她一直謹記著那老師對她的教誨打架的時候,力氣可以不夠大,武器可以不夠趁手,但是神情一定要兇狠,樣子必須要瘋狂,你把對面嚇住了就贏了一半了。
她不想和孫姍姍扯頭發(fā)抓臉在地上扭麻花,她選擇先發(fā)制人唬住孫姍姍。
孫姍姍還真的被云姝給嚇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