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萱回家的時候, 容耀, 紀凝和容怡都在。
她是搭顧野的車回來的,紀凝和容怡到家比她早, 兩個人神色不一地坐著。
容怡面色慘白, 紀凝臉上的笑容也頭一次有些龜裂,看上去別扭又不自然。
容耀今天對容萱可以說是非常和顏悅色了。容萱一到家, 容耀馬上從沙發(fā)上起身, 溫和笑著,朝她揮手招呼說, “來,萱萱, 坐到爸爸這里來。”
容萱立馬就反應(yīng)過來容耀態(tài)度的轉(zhuǎn)變是因為什么了。
肯定是宴會上發(fā)生的事情,他都知道了。
不過想來也不會是容怡或者是紀凝告訴他的,她們兩個人怎么可能告訴容耀她在宴會上大出風(fēng)頭的事情呢。但就算她們兩個捂著不說,容耀肯定也會有別的消息渠道。
容萱覺得眼前這一幕真的有點可笑。容耀就是這么一個現(xiàn)實又自私的人,誰對他更有利就更親近誰。其實紀凝和容怡在他心里也沒多少分量,隨時都可能會被他拋棄。
但事實上她并不稀罕這種親近。所以容萱表現(xiàn)得有點冷漠。
容耀對她的冷淡毫不在意,臉上的笑容自看到容萱之后就沒有斷過。
“萱萱啊,吃點水果, 保姆阿姨剛剛新鮮切好的。”
容萱緊抿著唇,沒有什么反應(yīng)。
容耀看容萱沒有動作,親自動手給她拿了個切好的橙子過來。
容怡看到之后, 滿臉的不可置信, 她委屈地說, “爸爸,我也想吃橙子。”
容耀看了她一眼,不冷不熱地說,“水果盤就在前面,你自己不會拿”
對于今晚容怡在晚宴上的表現(xiàn),容耀心里很失望,也很不滿,所以在紀凝母女回家之后,他就沒給過她們好臉色。
他在外苦心經(jīng)營的形象都差點被容怡毀于一旦。好在今晚容萱獨占鰲頭,奪走了場上大部分目光。
不少人都羨慕他有個好女兒,在宴會過后打電話給他表示親近和恭喜。對于容怡的失態(tài),倒是沒多少人提及。
也是,有容萱珠玉在前,誰還想的到提起容怡
容萱拿著橙子,她也沒有吃,就隨手拿著,安靜地承受著容怡羨慕嫉妒恨的目光。恐怕容怡會覺得她會搶走容耀這個父親的關(guān)懷和目光吧
但事實上她并不稀罕,也不需要這種廉價的關(guān)懷。
容耀繼續(xù)溫和地對容萱說,“萱萱,爸爸明天帶你去大醫(yī)院好好看看嗓子你不能說話,總不太方便。”
容耀自然知道自己女兒不是天生不能說話的,他覺得這種后天的,因為心理導(dǎo)致的不能說話,是能治的。以前他沒有在乎容萱不能說話,是覺得無所謂,她能不能說話對他又沒有什么影響。
但是現(xiàn)在他考慮的很深遠,女兒今晚得到的這個機緣,可遇不可求,只是參加了一次晚宴,就抽到了大獎。要是因為不能說話而失去這個機緣,那不是得虧死
容萱表情很淡,她把容耀剛才給她的橙子放在桌子上,在手上寫,“不,用,了。”
容耀滿臉不贊同,“你這孩子,現(xiàn)在才高中,所以不覺得,等你以后出社會了,你就會知道不能和人交流會有多不方便了。”
容萱目光清凌凌的,這目光像是可以看透一切,容耀不知道為什么,對著她這個目光,想說的話突然有點說不下去了。
他無奈地擺擺手,“行吧,那就隨你吧。”
容耀有意緩和自己和容萱的父女關(guān)系,所以他現(xiàn)在不會強制地要求容萱做她不想做的事情。反正時間還多。他們的關(guān)系可以慢慢緩和。
容萱點點頭,在手上寫,“那,我,回,房,了。”
“好。”
容萱一離開,紀凝馬上湊上前來討好的說,“老公,怡怡今晚”
容耀直接打斷了紀凝的話,警告的看了她一眼,“今晚容怡的事我不想再聽,我只對你說一句話,以后對容萱好一點。”
紀凝尷尬地笑了一下,“老公,你說什么呢我怎么不明白”
“我說什么你我心知肚明。以前我不提,不代表我不知道。”
紀凝僵硬著臉。
容耀沒有理會她的反應(yīng),也根本不在乎她的想法,直接就回書房了。
容萱對容耀和紀凝之間的對話一無所知,也絲毫不感興趣。
周日過后就是周一。
馬上就是期末考試。
容萱上輩子心里憋著一股氣,想要讓父母后悔扔掉自己這個決定,所以在學(xué)習(xí)上,她一直都很努力刻苦。高中三年,她的成績一直都名列前茅。
穿書之后,學(xué)習(xí)的知識點和上一世的差不多,所以她很快就把學(xué)過的東西都撿起來了。
期末考試需要兩天,考完試之后,就是為期二十天的寒假了。
考完最后一門英語,容萱也放輕松了幾分。只有知識,是自己的,是所有人都拿不走的,所以穿書之后,她對待學(xué)習(xí)依舊沒有掉以輕心。即便是學(xué)過的知識點,她也都有在認真聽講。
考試的內(nèi)容對她而言不算難,容萱覺得自己的期末考試分數(shù)應(yīng)該會很好看。
一旁的童月一邊收拾課本,一邊長嘆了一口氣,“啊,這次考試真的好難啊。我自我感覺考得很差勁。”
木筱回過頭來安慰說,“考都考完了,再去想也沒意思。”
童月給了木筱一個眼神,“我也不想再去想啊,可是我不想吃竹板炒肉。”
木筱忍不住笑了,“你都這么大了,還要挨板子呢”
童月重重嘆了一口氣,“可不是”要是考得差了,一頓竹板炒肉少不了。
容萱拍拍童月肩膀,將寫好的紙條遞到她身前。
“考完就放下吧,寒假好好努力,不要松懈。”
童月看到之后,用力點頭,揮了下拳頭,“好,寒假繼續(xù)努力”
三個人約好過幾天一起到咖啡館寫作業(yè)之后,就揮手告別了。
容萱走出教室的時候,突然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。
對方自稱是顧野媽媽。并且顧野媽媽表示她現(xiàn)在正在學(xué)校外面等她,想邀請她回家一起吃飯。
容萱回了一句好。
發(fā)短信來的應(yīng)該不是騙子。
容萱到學(xué)校門口的時候果然看到了顧野媽媽。
她穿著一身得體的女士西裝,明明是干練至極的打扮,但是她笑得很和善,“突然來找你,是不是嚇到你了”
容萱搖搖頭。
顧母輕輕摸摸她的頭,“我們上車說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