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以后怎么樣,好歹現在小貓是留下了。
只是喂養(yǎng)了兩天,小貓就胖了一圈,從剛來時候的骨瘦如柴、變成了現在的骨肉勻停,估計再有一陣,就能升級成身寬體胖了。
這幾天李一寒一反常態(tài),幾乎天天都回家,池照也適應了出門就能看見他的生活。晚上,池照蹲在廚房的地上,正一眨不眨的看著小貓?zhí)蚰獭?
李一寒來廚房里拿水,聽張伯說,最近少爺晚上哪也不去,就在家里刻苦學習,李一寒覺得,這都是他教育有方的功勞。
本來池照就是個愛學習的好孩子,哪怕沒有李一寒的條件,他也會哪里都不去,就宅在家里,沒事看看書、看看手機。只不過在有了李一寒的貓咪威脅以后,他就要特別認真的學習了。
拿上一瓶常溫的礦泉水,李一寒走到池照身邊,垂眸看著他腦袋上的發(fā)旋,“這只貓叫什么名字”
池照現在對李一寒怨氣很重,他以前是學前教育專業(yè),學的都是文科,戚源卻是理科學生,他連書都看不懂,居然還要學,而且還必須學成年級第一
一想到這個他就郁悶,郁悶之余,自然不會給罪魁禍首什么好態(tài)度。
順了順小貓頭上的毛,池照幽幽抬眼,十分膽大包天的開口“小李子。”
李一寒沒有生氣,他只是微微勾唇,重復了一遍池照的話。
“小李子”
最后一個音調上揚,表示反問語氣,池照望著李一寒的眼睛,在里面清晰的看到了一句話。
呵呵,這個月的零用錢不想要了吧。
池照“還是叫小胖好了。”
慫慫的改口之后,池照又低下了頭,李一寒沒走,但也沒再說什么,池照就自顧自的解釋著“它太瘦了,跟我一樣,您讓我多吃點,我就讓它也多吃點,橘貓嘛,胖胖的才是常態(tài)。”
自己好幾天以前隨口說的一句話,戚源居然沒忘,李一寒學他的樣子,半蹲在地上,看向小胖。
小胖喝奶的動作看起來慢悠悠的,實際上猶如風卷殘云,盤子里的羊奶正在肉眼可見的變少。
李一寒盯著它看了一會兒,又問戚源,“它是公的還是母的”
“公的,”這回池照回答的很痛快,沒再借機奚落李一寒,“我估計它還不到兩個月大,等再過一年半載的,它發(fā)過情了,我就帶它去醫(yī)院,把它閹成公公。”
是男性,在聽到“閹”這個字眼的時候,都會反射性的下身一痛,就好像下半身在未雨綢繆的向他們抗議一樣。
默了默,李一寒轉過頭,看著池照,“懂得挺多,以前養(yǎng)過貓”
池照張口就來,“那當然,我經常在街上撿流浪貓,撿回家以后收拾收拾,給它們洗個澡、治個病,再訓練它們學會上廁所,然后就可以把它們送給想領養(yǎng)的人家啦。如果年紀夠大,我還會幫著絕育一下,年紀不夠就算了。”
李一寒的神情沒什么變化,“你之前住在福利院,后來就住在宿舍,你的室友們不介意你把貓放在宿舍里嗎”
臥槽。
一時忘了自己的人設,池照把自己真實經歷說出去了,他把眼睛偏到一邊,開始瘋狂的給自己找理由,不到一秒以后,他又把眼睛偏了回來,神色如常道“我沒放在宿舍里,我們學校樓梯間有個特別隱蔽的位置,我就把貓放那了,還有幾個女生跟我一起干,她們負責資金、找領養(yǎng)家庭,我就負責干活。”
不得不說,能拿獎學金的人腦子轉得就是快啊,一番話把剩下的漏洞都堵上了,如果李一寒問他為什么要用“家”這個稱呼,他可以說學校就是他的家,如果李一寒想知道那幾個女生是誰,他可以說不是一個班的,大家只是湊成了一個志愿組織,各自負責各自的分工,哪個班哪個年級都有,他記不清了。
池照看著淡定,其實心里正屏住呼吸,緊張的等待李一寒接下來的問題,但李一寒什么都沒問,池照心虛不敢抬頭,也就沒看見李一寒微微勾起的唇角。
第二天,李一寒坐在辦公室里,看著人事部長送上來的新招員工名單,趙助理斟酌了一會兒,開口說道“老板,您最近回家的次數提高了。”
李一寒撩起眼皮,看向他,“那又怎么樣。”
“沒什么,我只是擔心您對戚源過于信任,您別忘了,他是個什么樣的人。”
李一寒又把視線放回新員工的檔案上,他淡然道“我更相信眼見為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