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二姐不一樣,她丈夫又沒死,哪怕將來再娶一個,那人還是在的。還有,她公婆年紀都不大,加上大伯子一家也是很靠譜的,她放得下心來。
總結(jié)一下就是,在老許家,最靠譜的人就是已故的老許頭和許國強,別的都靠不住;可在陳家,除了養(yǎng)小房的陳寶鋼之外,別的一個個全都極為靠譜。
二姐壓根就不擔心女兒吃虧,叫她犯愁的是,眼下她沒有落腳的地兒。
“搭伙的事情沒那么簡單。假如今個兒是大姐夫讓我入伙,我二話不說立刻就去。偏他那頭沒可能了,你這邊,別人是照顧你,你可不能仗著別人的客氣當福氣了,等哪天你當上了船老大,我一定跟著你混!”
見劉秀紅還要再勸,二姐索性幫她定了下來:“這樣,我呢,暫時也沒地兒可去,本來是想在娘家住一段時間的,眼下看來還是別了,我這耳朵還是想要的。我就在你這兒待幾日,等我把婚離了,再想想接下來該咋辦。”
到底是親姐妹,劉秀紅還是很清楚二姐那性子的。
想想如今都已經(jīng)改革開放好幾年了,以前鬧災(zāi)荒的時候,他們這一帶也沒餓死過人,沒的說現(xiàn)在形勢好了,反而沒活路的。
這般想著,劉秀紅倒是放下了心,不過她也沒徹底放棄,她覺得二姐的顧慮是對的,可都沒問問韓家兄弟倆,怎么能就這樣放棄了呢?
哦對了……
“二姐,有個事兒我忘了跟你說了,就是老張家那大閨女。”劉秀紅簡單的把這里頭的人物關(guān)系給二姐擼順了,其實她不擔心韓家那邊厭惡二姐,事實上就算是要厭惡,那肯定也是主動送上門去給人當小房的張家小閨女。不過,既然二姐要在村里待下去,該說的還是要說明白的。
再就是,村里這些人的態(tài)度也是關(guān)鍵。誰讓正月里人人都閑著呢,要是換做韓遠征,大家肯定不敢說道,起碼當面是不敢的。換做是她二姐,保不準還會有人主動上門打聽一二。
這些事情,劉秀紅都說了,安慰二姐不要往心里去。
二姐回以燦爛一笑:“你在擔心什么?你怕麻煩,我又不怕的,他們想知道什么都來問我,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!”
丟人的又不是她,她怕個鬼!
還真別說,接下來發(fā)生的事情驗證了劉秀紅的猜測,只不過她猜對了開頭卻不曾猜對結(jié)尾。
等有那閑得無聊的大嬸大媽跑來劉秀紅家門口探頭探腦時,二姐麻利的出來跟人打招呼,自我介紹說是那個倒霉催碰上不要臉狗男女的原配老婆。
“大媽您給評評理,哪兒有這般不要臉的?還是大姑娘呢,都還沒說親事呢,就頂著了個大肚子跑到我家里去,那天啊,還是大年三十呢!”
“誰攤上這事兒能咽得下這口氣?人人都說改革開放好,那能多掙錢當然是好事兒,可也不能不要臉皮?我是不想跟他們掰扯下去了,誰有那個閑工夫呢?他們想在一起就在一起,我個黃臉婆,自請下堂得了。”
……
劉秀紅去場部那頭領(lǐng)了一些織網(wǎng)用的尼龍繩,這些繩子是要錢的,但可以先領(lǐng)后算錢,只要簽字就行了。因為她的合伙人是韓家哥倆,誰也不會在這方面為難她的。
結(jié)果前后也就最多一個小時,她家就淪陷了,成為了憶苦思甜開大會的地兒,一群大嬸大媽小媳婦兒端著板凳圍成了一個圈,紛紛討伐新時代的陳世美,呼吁來個包公懟死他。
“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呢?真要算賬,那也是找男人!你看那包公就很不錯,砍了陳世美一了百了。不過我這也是沒法子,我跟那混蛋還生了個女兒呢,就是為了女兒著想,這口氣我也得忍下來。唉……”
站在人群外面,劉秀紅一臉的懵圈。
她完全不明白為什么在她跟前兇得要命的二姐,轉(zhuǎn)眼就演起了苦情戲。關(guān)鍵,二姐能耐之處在于,她在演苦情戲博取大眾憐憫的同時,還將自己的想法揉了進去。
哪怕大家還是認為小房有錯,卻還是將矛頭對準了新時代的陳世美。
“還真別說,陳寶鋼那混蛋挺對得起他的姓的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
昨天家庭聚餐,我喝醉了_(:з」∠)_